李怀节的记忆力一直不错,这是他爸第一次在他面前蛐蛐杨明。
“事情都过去了。”李怀节拎起热水瓶,给他爸的茶杯里续了点水,“你以为大姐夫就没有给我添过麻烦吗?
一样有!
他们再怎么样,我都还能把持着公心,按照程序来。
可要是真有人把手伸到你们两人身上,这对我来说,那真是要命的事。”
李父摇头苦笑:“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出去钓鱼的时间都少很多了。你妈连公园里、广场上发鸡蛋的事情都躲得远远的。
我们就是怕耽误了你。”
父亲把话说到了这一步,李怀节也没办法继续勉强下去,只能听之任之。
真要是遇到乱伸手的,也只好见招拆招。
“要不要喊你大姐夫回来?”李父满眼都是热切,“你们今年才见了几面,两个孩子都不认识你了。”
“我来打电话吧!”李怀节索性放开,连父母都留了下来,多大姐夫一家作围猎目标也不多,“姐,我怀节啊,刚到家。
嗯,佳佳跟我一起回来的。
好的,晚一点就晚一点嘛,我们等你。”
这一等就等到晚上的七点钟,大姐一家这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许佳到底是有了身孕,扛不住饿,六点钟的时候喝了一碗鸡汤。
听说媳妇有了身孕,李妈妈整个人立马就变了个样,走路脚步都放轻,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更何况,她也没打算藏。这一回,她总算是在她那些亲戚朋友面前,挺直了腰杆。
甚至李父准备在客厅抽烟,都被她拎着袖子赶到阳台上,说二手烟有害健康。
可怜见的,她跟老伴身边吸了一辈子的二手烟。
两个外甥也长大了一些,但也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在客厅里玩着他们留在外婆家的旧玩具,大呼小叫的,没有一刻消停。
大姐李素节早就拉着许佳的手,说起了悄悄话,让华湘东和李怀节两人摆桌子上菜。
家里正忙活着,门铃响了起来。
李怀节看了一眼老爸,发现他也一脸的疑惑,禁不住皱起了眉:大概是东平市委的人,看到了自己的专车。
他摆手制止了要去开门的外甥,亲自走到门前,透过猫眼一看,熟人,是自己在东平市委工作室的老上级,办公室主任齐东亭。
李怀节迅速打开门,也不管齐主任手上拎着什么礼物,先把人领进来再说。
“齐主任,你这是赶巧了。坐下来一起喝一杯!”李怀节一边把齐东亭往餐桌边领,一边说着客气话,“你来我家,我随时都欢迎。
但是,今天你拎了这么个小兜兜,是把我当外人了。
坐坐,家常便饭!”
李怀节是真想留齐主任下来吃顿饭,方便给家里人现场演示,跟当官的打交道有多难。
可惜,齐东亭感觉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尴尬着,一个劲地推辞。
“齐主任,我们之间没必要客套,你有话直说。”李怀节把齐东亭引到阳台上,“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齐东亭看着相貌半点没变、气质却截然不同的李怀节,心里头的怪话想停都停不下来:不是工作上的事,我来找你干什么?!
“这个,”齐东亭尴尬得直搓手,“李局长,我现在已经不是办公室主任了。
前段时间岗位调整,我被调整到了党史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