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节,齐姐最后是在暗示什么吗?”
许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和李怀节准备调离衡北省的事情,目前还仅仅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任何人都没有透露,齐秋云怎么这么笃定。
“暗示我这一回,拒绝花家这个事搞得挺大,韩二叔都知道了。”李怀节直接指出,“齐姐不是信口开河的人。
她这是在给我壮胆呢!”
许佳沉默了,再次看向李怀节的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担忧。
李怀节搂了一下许佳的肩膀,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担忧的,组织内部是讲规矩的。”
许佳想了想,花家一直以来,对待政见不同的人运用的都是组织手段,说明他们家也是遵守并愿意维护组织规矩的,这才放下心来。
“嗯。等会儿和爸妈不要说这么多,省得他们担忧。”
“那要怎么说?”李怀节小声问道,“你知道的,我家里人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还爱瞎操心。”
许佳想了想,说道:“就说我们想去京城,主要是为了孩子能得到一个好的教育环境。
老一辈眼里,孩子比大人重要,未来比现在要紧。”
李怀节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很好,天衣无缝。
专车进入东平市区的时候,是下午的四点多钟。
节日里的东平市,张灯结彩,到处红旗招展,人流如簇,完全看不出半点萧条的样子来。
车流缓缓,快五点钟的时候,专车到了家门口。
路过烟酒店的时候,李怀节特意看了一眼,店还开着,守店的老板娘却换成了一个秃顶中年。
不知道是换了老板,还是雇了伙计。
按照李怀节的推断,十有八九是换了老板。
经济下行,对那些有经商头脑的人来说,感受特别明显,他们会迅速抛掉容易贬值的高附加值产业。
而烟酒店做的生意,在东平这样的四线城市,利润的大头其实是在回收这一块。
在这种大环境下,烟酒店回收业务的风险更高了。
李怀节的家里并没有高朋满座。
一来,李怀节在电话里特意嘱咐了父母,回来就是想图个清静,一家人团聚一下,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回家了;
二来,李怀节也没有和东平市委的任何人透露自己的行程,甚至连司机老张的住宿安排,李怀节都不准备走公务招待这一块,自己掏钱,住进了普通宾馆。
李怀节拎着两瓶酒、几盒滋补品走在前面;许佳拎着给公公婆婆买的保暖衣裤跟在后面,和普通人回家过节的状态没什么不一样。
家里的门,今天是虚掩着的,没有关实。
李怀节轻轻一推门,客厅里没有人,倒是厨房里“叮叮咣啷”的动静不小。
“爸!妈!”李怀节放下东西,站在客厅里喊了一声,“我们回来了。”
许佳这个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衣服,忙着换鞋,换外套。
她忙着这些,注意力却放在厨房那边,看到公公婆婆从厨房里走出来,抢着问候起来:“爸、妈,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我来跟您学几道菜,怀节老说妈做的菜格外香。”
许佳自自然然的招呼,立刻消除了老两口的生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