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陶正林,你是猪脑子吗?这种话能是我说的吗?我能说吗?”
陶正林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是是是······郎州长,这件事是腾盛化工方面私自操作的,和郎州长没有任何关系。”
郎国栋缓了一口气“也就是说腾盛化工确实向河流里面排污了,并且污水已经流到了西宁县。”
“对,郎书记,西宁县就是因为这件事找麻烦的,他们说,因为牲畜喝了河里的水,已经死了两百多头。”
“承包的鱼塘用了这里面的水,里面的鱼虾、螃蟹等全部死了,还说村里面有人得了癌症······就连稻谷也重金属标。”
“今早贺时年还信誓旦旦地拿了一份水质检测报告来找我,说什么什么标。”
“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给他好脸色,晾了他半个小时,他还不是像孙子一样乖乖在我门口等着。”
听到贺时年吃瘪,郎国栋的脸色才彻底缓和下来。
心情也瞬间好了很多,哈哈哈大笑了几声。
“后面他拿出了这些证据,我全部都没有认可,最后那小子像吃了苍蝇一般灰溜溜离开了。”
听到这里,郎国栋冷哼两声“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郎州长,今天来找你汇报工作,是我担心贺时年这小子不是善茬,不肯就此罢休。”
郎国栋道“担心什么?他还能把文华州的天给翻过来不成?”
“按照程序,生这种事,他应该第一时间向州里汇报。”
“但到现在,我们州里都还没有收到他们方面的相关报告,我完全可以给他一个渎职罪。”
“再者,以现在文华州的政局,哪怕他告到了州里,州里就会有人给他做主,能做得了主吗?”
“是是是,有郎州长坐镇,贺时年在州里翻不起任何风浪。”
郎国栋想了想,脑壳也还没彻底晕。
“但是对于贺时年此人也不得不防,你让腾盛化工那边先停几天,不要往暗管排污了。”
“这件事还是不能闹大,尽可能捂在文华州处理。”
“要是闹到省里,虽然我不怕他贺时年,但也会给我惹不小麻烦,我可不想沾这一身腥。”
“这样,你通知腾盛化工那边,让他们组织人手,做好相应的巡防工作。”
“相应的排污管道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谁要是敢靠近,你立马让公安局处理。”
“尤其是要防备一些不知死活的媒体。”
“同时,秘密撤除暗管排污管道,这段时间给我正常处理,正常排污。”
“州里,我也会让公安局的温虎啸派人专门关注此事,这件事绝对不能在网络上炒作起来。”
“他贺时年唯一能做的,要么就是向西省里寻求资源,要么就是通过媒体来酵。”
“只要卡死了这两点,他闹不出什么动静来。”
陶正林点了点头“是,郎州长,我一定按照你的指示做。”
正事谈完,郎国栋彻底放下了心。
他相信他的这招一定能够将贺时年的后路给彻底堵死。
贺时年三番两次给郎国栋制造麻烦,他已经恨不得想要将贺时年挫骨扬灰。
尤其是最后一次常委会。
贺时年连同熊周堡等人在常委会上强制将文华州文旅投资项目资金补助一事给按了下来,暂停了这个议题。
这让郎国栋脸都丢光了,当时他差点就恨不得将贺时年给一巴掌拍死。
“对了,郎州长,咱们文华州的新州委书记怎么一直还没有确定下来?”
郎国栋一听,轻哼一声,又瞪了陶正林一眼。
他最近这段时间最烦的就是有人向他打听关于新书记任命一事。
“怎么?你陶正林这是打算去拜码头了?”
陶正林一听,吓得满头大汗。
“哪里哪里?郎州长,您误会了,我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兵,你永远是我的领导,是我的恩人。”
“我陶正林绝对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抛弃旧主的三姓家奴。”
“我只是听说,前段时间,省委组织部有人悄悄来了文华州,还去了西宁县,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我还听说这些人去西宁县,是考察贺时年的。”
郎国栋一听这话,哼了一声“如果县委组织部对文华州的干部进行考察,肯定要通知文华州委。”
“但文华州委这边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这就说明,哪怕省委组织部的人去了西宁县,也和贺时年没有关系。”
“说得再不好听一点,哪怕省委组织部的人真的是下去考核贺时年的。”
“但在提拔任用上,也必须询问我这个文华州副书记二把手的意见。”
“到时候我一定会否定贺时年,让他在文华州再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