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宝掐灭烟头说“贺书记,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省上寻求力量。”
“这样一来,会不会比我们直接和马坡县还有州里闹僵的效果会更好?”
贺时年摇头说“如果仅从表面解决这件事情,那么从省里寻求力量或许是最方便的。”
“但是,老百姓造成的损失需要腾盛化工赔偿,这个哪怕省里派出了调查组,甚至专项组,也做不了决定。”
“最终的赔偿如何赔偿、损失如何界定,那是司法相关机构的事。”
“所以这件事不管如何,到了现在的局面,都会闹到打官司的那一步。”
“既然如此,在这个时候,就不用想着轻易使用省里的力量了。”
“金宝县长,你可能会觉得,寻求省上的力量,然后老百姓的赔偿由我们西宁县财政来列支。”
“这样一来确实能够更好地解决事情,但是,从长远的角度看,如果这次妥协了,有些人只会认为我们西宁县软弱可欺,可随意拿捏。”
“这更加不利于我们以后工作的开展,所以该硬的时候必须硬。”
黑金宝长叹了一口气说“还是贺书记高瞻远瞩,考虑问题深入和透彻。”
“和你相比,我这些想法就略显幼稚和短视了。”
贺时年笑道“角度不一样,站位不同,我们的看法会有所偏颇,这很正常,你不用妄自菲薄。”
“从现在起,我们做好几点。”
“第一,全力保障好这两个村委会四个村子老百姓的生活和用水问题,这件事你亲自过问。”
“始终记住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是位的,不管花多少钱。”
“第二,从现在开始,我们西宁县不再和马坡县方面进行任何私下或公开接触。”
“第三,以西宁县政府的名义再给腾盛化工一份公函,措辞比上次更严厉一些。”
“同时将相应的证据以及给老百姓造成的损失一并过去。”
“这些以后对簿公堂打官司的时候,对我们是有利的。”
“第四点就是刚才我和你说的那件事。”
“目前只有我、你还有希晨部长三人知道,我们要做好保密工作。”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检测报告出来之前,不能再节外生枝。”
“第五,不能因为这件事落下了其他领域和方面的工作。”
“我们西宁县不能乱,所有的一切必须有条不紊地进行。”
“马坡县方面陶正林想要的脸,我贺时年已经给他了,但他不要。”
“那么就不要怪我们西宁县方面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陶正林迟早有反过来求我的那一天。”
……
就在贺时年和黑金宝谈话的同时,马坡县的陶正林已经找到了郎国栋。
“郎州长,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向你汇报。今天早上贺时年来马坡县找我了。”
听了这话,郎国栋有些好奇,问道“他跑去马坡县找你干什么?”
“郎州长,难道你这边还没有收到通知?”
“从国庆假期开始,西宁县方面就一直在找马坡县的麻烦。”
郎国栋微微皱眉,他确实没有听说。
“是什么麻烦竟然让贺时年找到了你的头上?”
“郎州长,这件事和腾盛化工有关。”
“腾盛化工怎么了?”
“郎州长,贺时年说腾盛化工暗管排污,造成了水流污染,而这股河流流经西宁县……”
接着,陶正林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郎国栋听后皱眉问“暗管排污?”
“关于腾盛化工环保排污未达标一事,省环保督察组不是查了吗?”
“最后州里拨了钱,你们县里也出了资金,加之腾盛化工自筹,不是已经进行了排污整改,最终验收合格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腾盛化工到底有没有向河流里面私自排污?”
陶正林连忙说“郎州长,排污整改是做了,验收也通过了。”
“但是西宁县方面就说我们腾盛化工私自排污暗管排污,这摆明了是想诬陷我们的企业,诬陷我们马坡县。”
郎国栋严厉道“我的意思是腾盛化工到底有没有向河流里面私自排污?”
陶正林见郎国栋脸色不对,下意识擦了擦额头。
“排了,不过,那些资金并没有完全用到排污处理里面。”
“当时您不是说一方面进行环保整改应对省督察组,另一方面让他私底下适当采取其他方式排污,以减少支出吗?”
郎国栋一听这话,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