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中央那道神秘而诡异的竖眼,此刻微微张开了一些,原本就璀璨夺目的光芒变得愈炽烈起来!仿佛一轮被压抑已久的烈日,终于冲破束缚绽放出耀眼光辉。
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流动着的液态金属一般,以惊人的度向着四周扩散开来。凡是这光芒触及到的地方,那些感染者们额头上狰狞可怖的竖眼都会缓缓合拢,与此同时,他们身上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也逐渐褪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了痕迹。
然而,如此强大的治愈之力背后,付出的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
只见张童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她的双眼、双耳以及口鼻处,都开始渗出一种奇异的银色液体。这种液体并非普通的鲜血那般猩红刺目,而是散着微弱光芒的银白色物质,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尽管承受着巨大痛苦,张童的面容依旧惨白得宛如一张白纸,但她的目光却始终保持着乎寻常的清明和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无情。
林。。。。。。风。。。。。。她用几近沙哑破碎的嗓音,艰难地从咬紧的牙关间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中仍然夹杂着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调,快。。。。。。走。。。。。。我。。。。。。撑不住。。。。。。多久了。。。。。。
林风没有犹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张童那纤细的胳膊,紧接着猛地一转身,如同一颗出膛炮弹般朝着包围圈的缺口疾驰而去。就在那个方向,有两名感染者正遭受着银白光芒的猛烈撞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倒退,从而暴露出了一道狭窄却至关重要的缝隙。
没有丝毫犹豫,林风和张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风驰电掣地穿过那条短暂出现的裂口,并顺着来时走过的石阶一路狂奔而下。
与此同时,一阵震耳欲聋、杂乱无章的嘶吼声从他俩的背后骤然响起——这些声音已全然不同于之前那些感染者所出的低沉且平稳的语调,其中明显掺杂着无尽的痛楚以及难以遏制的愤恨。毫无疑问,正是那道神秘莫测的银白光芒,仿佛撬开了感染者体内某个隐藏极深的秘密机关,成功突破了归寂施加于其上的严密掌控。
然而,尽管如此,林风心里非常清楚:这种局面仅仅只能维持片刻而已……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张童紧握着他的手正不受控制般地剧烈颤抖着,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与此同时,她的呼吸变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每次吸气似乎都是一场艰难无比的战斗,需要耗尽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能完成。
更让人揪心的是,她右眼中原本闪耀着的银白色光芒此刻已逐渐暗淡无光,宛如即将熄灭的烛火;而额头上那只神秘的竖眼,则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坚定不移的度慢慢合拢——随着它不断闭合,张童身躯的颤动程度也随之逐渐减弱,从七窍中流淌而出的银白液体亦渐渐减少……
毫无疑问,眼前生的一切皆是因为张童正在不顾一切地强行透支自身能量,以此来抵御归寂对其身心的侵蚀和吞噬。
凹槽不大,勉强能容纳两人。外面是茂密的灌木,从外面很难现。
张童身体紧贴着冰冷坚硬的岩壁,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一般,只能无力地靠着墙壁大口喘气。只见那银白色的液体如决堤之水般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嘴角和眼角流出,滴落在衣襟之上,迅渗透开来并散出令人心悸的诡异荧光。
林风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惊与担忧,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然而就在这时,张童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林风不要说话。
此时此刻,张童的面色惨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生命力般毫无血色。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她右眼之中竟逐渐泛起一丝丝本应属于眼睛的深邃漆黑色彩。只不过,这些黑色并未完全覆盖整个眼眶,而是与那诡异的银白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而又惊悚的景象。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额头中央那道曾经紧闭、异常狰狞可怕的竖眼,如今已不再那般恐怖骇人,仅仅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若隐若现。但围绕着这条浅淡痕迹的四周,那些原本就存在的黑色纹路却变得愈深沉、密集起来,宛如一幅神秘莫测的画卷展现在人们眼前。
“听……我……说……”张童竭尽全力,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艰难地出这几个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微不可闻,而且还带着明显的嘶哑和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似的。可就是这样一句简单至极的话语,却犹如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林风的心上,使得他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接下来可能生的一切——“刚……才……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什么?”
“归寂的记忆……碎片……”她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拼凑那些破碎的画面,“它和我的先祖……张静渊……见过面……不止一次……”
林风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紧紧皱起眉头,全神贯注地思索着,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挖掘出更多关于爷爷提到过的那个神秘人物的信息。张静渊……这个名字就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就在这时,黄泉渡口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古魂口中说出的那句话犹如重锤般敲击在他的心上:“那个妄图开启归墟通道的狂人……”这一切都如此诡异而令人费解,难道说,那个所谓的狂人真的就是张静渊吗?
一连串的问号不断在他脑海盘旋,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不禁喃喃自语起来:“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啊?为什么要去尝试打开归墟通道呢?这样做会带来怎样可怕的后果呢?”这些问题如同一团乱麻,越理越复杂,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面对着他的追问,张童竟然选择了保持长久的缄默。此刻,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掀起一片灌木丛的沙沙声响。风吹散了他心中的迷雾,但也似乎吹散了张童最后一丝开口说话的勇气。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似乎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在遥远的地方,隐隐约约地传来阵阵嘈杂之声,那应该是那些被感染的怪物们正在四处游荡、制造混乱吧!只是此刻它们离得尚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追到这里来。
“一百年前……”张童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张静渊……我的曾曾祖父……他现了‘命格之门’的存在……不是投影,是真正的门……”
她的叙述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喘息:
“门后……是天道本源……是命运长河……也是……‘原初之暗’被封印的地方……张静渊想打开门……他想从门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样能‘终结一切阴阳失衡’的东西……”
“他以为那是救世……但归寂告诉他……门一旦打开,‘原初之暗’就会感应到坐标……会加苏醒……到时候不是救世……是灭世……”
“张静渊不信……他强行尝试……结果就是……黄泉渡口的古魂说的那样……他失败了……差点酿成大祸……”
张童睁开眼睛,右眼里银白和黑色交织,显得格外诡异:“但归寂……没有杀他……反而……和他做了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以张家血脉为引……镇守‘命格之门’的投影百年……”张童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代张家嫡系……都要在体内种下‘门之印记’……用血脉之力温养它……确保投影稳定……不扩散……不失控……作为交换……归寂承诺……百年内不主动侵染张家后人……”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张童天生就有通灵能力,为什么她体内有“辟邪骨”,为什么她对千魂灯有特殊感应,为什么她会被归寂选为新的“坐标”……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是被选中的“容器”。
张静渊用家族百年的血脉传承,换取了一个缓冲期。而百年期满的今天——恰好就是张童这一代——契约结束,归寂收回了它的“仁慈”。
“所以……”林风的声音干涩,“你额头上的竖眼……不是归寂强行注入的……是……契约到期的标志?”
张童点头,眼泪滑落——这次是透明的眼泪,混合着残留的银白液体。
“我一直不知道……家族典籍里……关于这部分都是被涂抹的……我只知道……我们张家世世代代……都要承受通灵能力的反噬……都要短命……都要……”她哽咽了,“都要为某种‘使命’牺牲……”
她抓住林风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但没有人告诉我……这个使命……是把自己变成囚禁怪物的牢笼……期限一到……就要被怪物吃掉……”
林风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你不会被吃掉。”他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答应过你,会找到办法。”
“可是……”张童的眼泪汹涌而出,“如果契约是真的……如果我的血脉里……早就被种下了‘坐标’……那还有什么办法?这是从我出生就注定的事……是从一百年前就写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