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能。”林风说,“张童的情况不稳定,我需要尽快找到解决办法。而且……”他看向门外,“归寂的种子在扩散,每多一个感染者,它的力量就强一分。我们不能等。”
周琛叹了口气:“行,我帮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别一个人硬撑。需要支援的时候,叫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新的玉牌,比之前那枚小一些,但雕工更精细:“这是紧急联络符,捏碎它,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在三分钟内赶到——局里的空间传送技术,虽然还不稳定,但短距离够用了。”
林风接过,郑重收好。
周琛离开了。
林风匆匆忙忙地赶回后院,一进门便看到张童早已苏醒过来,此刻正静静地坐在床边,右手握着一只水杯,慢慢地啜饮着。
与清晨时相比,她的精神状况明显好了许多,原本覆盖在右眼角处那层厚厚的银白色逐渐消退,如今仅剩下瞳孔边缘残留着一抹浅浅的银光;而额头上那个突兀的竖眼,其轮廓亦变得模糊不清,若不是特意去留意观察,恐怕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
我刚才听见你们之间的交谈声了。张童轻声说道,但语气依旧显得颇为无力,仿佛大病初愈一般。紧接着,她稍稍停顿片刻,似乎想要积攒更多的力气继续往下说,然后才又开口问道:你打算亲自前去寻找龙脉之息以及凤凰血泪吗?
面对张童的询问,林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没错!根据天书玉板中的详细记载,如果能够成功找到这两件宝物,那么就极有可能利用它们来重新铸造出那支传说中的判官笔。待得此笔铸成之时,或许便能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将我们与那些可怕怪物之间的坐标联系彻底斩断……
“我跟你一起去。”张童放下水杯,站起身。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坚定。
“不行。”林风摇头,“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张童打断他,“归寂的侵蚀是间歇性的,现在正好是平复期。而且……我对灵气敏感,能帮你感知龙脉之息的位置。至于凤凰血泪……”她顿了顿,“我家族的典籍里,好像提到过类似的东西。”
林风犹豫了。
从理智上说,张童留在典当行更安全,有孟荀暗中照看。但从感情上说……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万一侵蚀突然加剧怎么办?万一归寂的意识完全苏醒怎么办?
“让我去吧。”张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坐在家里等死的感觉,比在外面冒险更难受。至少在外边,我觉得自己……还有用。”
林风看着她眼中的恳求,最终点了点头。
“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告诉我。”他说,“不要硬撑。”
“好。”张童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但也有久违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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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带的。林风带了账簿、天书玉板(用绸布包好)、续命灯和观天之眼(小心地装在特制的木盒里),还有那两截断笔。张童带了她剩下的法器:几枚备用的铜钱、一包药草、还有一本她随身携带的家族笔记。
孟荀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递给他们两个护身符。
“这是‘定魂符’的升级版,我加了点料。”他说,“能暂时压制归寂的侵蚀,但有效期只有七天。七天后,符力消散,侵蚀会反弹——可能比之前更猛烈。所以你们必须在七天内回来,或者找到解决办法。”
林风接过护身符,符纸触手温润,上面用金粉混合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写着复杂的符文。他将一张贴在张童后背——靠近心脏的位置,另一张自己贴身收好。
“孟老,典当行就拜托您了。”林风郑重行礼。
孟荀摆摆手:“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守个门还是够的。倒是你们……”他看向张童,眼神复杂,“丫头,记住:你体内的东西,既是诅咒,也可能是钥匙。如何选择,看你自己。”
张童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出了门。
第一站,是城外的“青岩山”。
根据749局的初步情报,青岩山在地方志记载中,是“龙脉余支”的所在。山上有一座废弃的古观,观中有口古井,据说井水连通地脉,每逢月圆之夜,井中会升腾起淡金色的雾气——那可能就是“龙脉之息”的具现。
路程不远,打车一小时就到了山脚下。
但上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不是山路崎岖——事实上,青岩山开得不错,有修好的石阶直通山顶。难走的是……气氛。
一进山门,林风就感觉到了异常。
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虫鸣鸟叫都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有。但这种声音反而衬托出一种更深层的寂静,就像所有的声音都被一层看不见的膜过滤过,变得遥远、模糊、不真实。
张童的脸色也不好看。她右手按着胸口——护身符的位置,左手紧紧攥着一枚铜钱。
“这里的灵气……很乱。”她低声说,“像是一锅煮沸的粥,各种能量混杂在一起,互相冲突。而且……”她看向山道两侧的树林,“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林风也感觉到了。
不是具体的视线,而是一种被“观察”的感觉。就像走进了一个布满隐形摄像头的房间,你看不到它们,但你知道它们在那里。
他展开账簿,尝试感知周围的规则波动。
账簿的反应很奇怪——不是预警的震动,也不是共鸣的热,而是一种……混乱的闪烁。页面上的字迹时明时暗,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
“继续走。”林风说,“既然来了,总要看看。”
两人沿着石阶向上。
越往上走,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就越强烈。到半山腰时,张童忽然停下脚步,指向右侧的树林。
“那里……有人。”
林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树林深处,隐约有个人影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那人穿着灰色的衣服,身形佝偻,一动不动。
“老人家?”林风试探着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