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中的声音响起!山鹰那缕感知触须被强行切断、收回!而张童的青色光华也与那股吸力狠狠碰撞,光罩剧烈波动,张童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终究挡住了这波反噬。
山鹰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眼中金芒乱闪,充满了痛苦和后怕。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灵魂被拖向某个可怕存在的恐怖。
“你怎么样?”张童顾不上自己,扑过来扶住他。
“没……没事……”山鹰缓了几口气,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却异常锐利,“有收获……虽然很少,很模糊。”
他将自己捕捉到的关于“转化韵律”和“指向性”的模糊感觉告诉了张童。
张童听后,沉思良久,脸色变幻不定。“转化林风本体深处的某种‘韵律’……爷爷曾经提过,典当行和那棵古树,之所以能存在于阴阳狭缝,成为特殊节点,是因为其核心与这个世界某种深层的‘规则韵律’或‘地脉节点’共鸣。如果‘窃火者’的目标是污染甚至掌控这种‘韵律’……”
她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是想把典当行,从一个中立的‘节点’,变成他们的‘前哨’?或者……‘锚点’?那个肉瘤,难道是未完成的‘锚点核心’?”
这个推测让两人背脊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窃火者”的图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不仅针对特殊个体,更针对世界本身的“规则节点”!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缓慢而沉重的敲门声,忽然从前院正门处传来!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在这刚刚经历大战、与世隔绝的典当行外,这敲门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山鹰和张童瞬间绷紧了神经,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灰烬和鹰眼刚走不久,不可能这么快返回。而且他们知道侧门,不会敲正门。
是谁?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山鹰示意张童留在原地,自己缓缓起身,体内力量悄然流转,虽然混乱,却已做好了战斗准备。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正厅与后院的连接处,透过门缝,看向前院。
月光黯淡,前院一片昏暗。只能看到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以及门上那对冰冷的兽头门环。
敲门声停下了。
一片死寂。
就在山鹰以为对方可能离开时——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幽幽地、穿透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送信的……开门……收一下……”
送信的?
山鹰心中警铃大作。深更半夜,跑到这刚刚生过战斗、位置偏僻的古玩店来送信?而且,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他猛然想起黎明时分,在巷口看到的那个推垃圾车的老环卫工!声音虽然更加沙哑低沉,但那种独特的、仿佛含着沙砾般的质感,极其相似!
是他?他想干什么?
张童也轻轻走到了山鹰身后,手中已经捏住了一枚画着符文的铜钱(爷爷留下的少数几件实用小法器之一),随时可以激。
山鹰没有立刻开门,也没有回应,只是屏息凝神,调动起那并不稳定的感知,试图穿透门板,感应外面的情况。
门外,只有一道气息。那道气息……非常古怪。并非普通人那种鲜活的生命场,也非“窃火者”那种充满侵略和污染的能量波动,更不是鬼魂的阴冷。而是一种……极其晦涩、凝滞,仿佛与周围的环境、与脚下的土地、与这座古老的城市本身,隐隐融为一体的感觉。就像一块历经风雨、长满苔藓的老石头,不起眼,却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比之前轻了一些,仿佛在催促。
“谁的信?送给谁?”山鹰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带着刻意的低沉和警惕。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丝……不耐烦?
“给……看铺子的……和……新来的‘火把’……开门……自己看……”
看铺子的?指的是林风?还是掌柜身份?新来的‘火把’……明显是指自己!
山鹰和张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这个神秘的老环卫工,不仅知道典当行,知道林风,还似乎知道山鹰的变化和代号(火把)!他到底什么来头?
“东西放门口,你可以走了。”山鹰试探道。
“不行……”老环卫工的声音更显不耐,甚至带着一丝古怪的执拗,“必须……亲手交……沾了人气……才算数……快开门……老头子……还得……去扫大街……”
扫大街?这个点?
山鹰眉头紧锁。他感觉不到门外有明显的恶意,但对方的诡异和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开,还是不开?
张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道:“我用‘灯’的灵视看了一眼(隔着门和墙,消耗很大),门外……只有他一个,推着那辆破垃圾车。车上……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垃圾袋,就是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巴掌大小的方块物件,感觉不到明显的能量波动。”
没有埋伏,只有一个推着垃圾车的古怪老头,和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
山鹰犹豫片刻,最终对张童点了点头,示意她退后一些,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