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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余烬新生与裂隙初现（第3页）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东南。那里是翻涌的混沌雾霭相对稀薄一些的方向。

迈步。第一步，踉跄得几乎摔倒，骨折的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死死抱紧石壳，稳住了身形。第二步，第三步……他开始向着那片未知的、危机四伏的破碎之地，艰难地跋涉。

怀中的封印体，沉默着，如同一块来自世界尽头的墓碑。唯有那极其微弱、冰冷而稳定的脉动，以及山鹰灵魂深处偶尔响起的、沙哑空旷的简短方位提示（“左偏十五度”、“前方有空间涟漪”、“减”），证明着那个难以名状的“新存在”并未完全沉寂，仍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参与着这场绝望的迁徙。

脚下的“光草地”早已失去柔软，变得如同冷却的熔岩般坚硬崎岖，布满了裂缝和陷坑。空气中弥漫的腐朽与混乱能量，如同无形的触手，试图钻入山鹰的口鼻，侵蚀他的意志。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调动那微弱的、被石壳脉动增强的秩序感，在体表维持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防护。

头顶的穹顶裂痕如同狞笑的嘴巴，不时有各种东西掉落——燃烧的碎片、冰冷的金属块、甚至是一团团扭曲的、散着恶意的暗红色能量团。山鹰凭借着“林风”（或者说是那个新存在）的提前预警和自身磨练出的本能，艰难地躲避着。有一次，一团能量团在他身边炸开，尽管他及时扑倒用石壳抵挡，飞溅的腐蚀性能量还是在他背上留下了几道焦黑的伤痕，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阴冷。

他们穿过了那片相对稀疏的雾霭区，眼前的景象更加破败。大片大片的光之植物彻底化为了灰白色的粉末，堆积如山。地面出现了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空间乱流光晕，显然不能靠近。远处，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仿佛是建筑残骸的扭曲影子，但都被更加浓郁的混沌能量所笼罩，散出危险的气息。

“次级终末回响聚集区”就在前方。那是一片由无数灰暗色、不断蠕动变幻的雾团构成的区域，雾团中传出比背景噪音更加清晰、更加集中的痛苦嚎叫与疯狂呓语。仅仅是靠近，山鹰就感觉怀中的石壳脉动加快了一丝，而自己灵魂中那些被暂时压制的污染痕迹也开始蠢蠢欲动。

“绕不开……只能穿过去……”山鹰心中苦。以他现在的状态，抱着这么个显眼的“沉默”之物穿过这片区域，无异于羊入虎口。

“……‘寂静场’……可以暂时压制低强度回响的活性……”沙哑的声音在灵魂中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实验般的冷静，“但会消耗‘平衡态’稳定性……也可能惊动更深处的存在。”

“选择权……在你。”

山鹰看了一眼怀中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石壳，又看了一眼前方那翻腾的、充满恶意的回响雾区，咬了咬牙。

“冲过去！用最快的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石壳抱得更紧，然后，将刚刚恢复的一点体力全部灌注到双腿，猛地加，朝着雾区相对薄弱的一处，埋头冲了进去！

就在他冲入雾区的瞬间，怀中的白玉石壳，那灰白的表面，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一股无形无质、却异常清晰的寂静波动，以石壳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说也奇怪，那些原本张牙舞爪、仿佛要扑上来的灰暗雾团，在被这股“寂静波动”扫过的刹那，竟然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剧烈翻腾的动作猛地一滞，内部传出的嚎叫和呓语也瞬间减弱、失真，仿佛被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虽然它们依旧存在，依旧散着恶意，但那种直接的、主动的侵蚀和攻击性，被大幅削弱了！

山鹰心中一喜，抓住机会，在变得“迟钝”的雾团缝隙中左冲右突，拼命向前奔跑！他能感觉到，怀中石壳的脉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弱、变得不稳定，表面的裂痕似乎也在每一次“寂静波动”的释放后，微微扩张一丝。

消耗太大了！必须尽快冲出去！

眼看就要冲出这片雾区的边缘，前方已经能看到相对清晰的、虽然依旧破败但至少没有那么多蠕动雾团的地面。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再生！

雾区深处，一个比其他雾团庞大数倍、颜色呈现出不祥暗紫色的巨型雾团，仿佛被“寂静场”的连续刺激所激怒，猛地剧烈收缩，然后如同炮弹般，朝着山鹰疾射而来！雾团前端，凝聚出一张扭曲的、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巨口”，出无声却直接撕裂灵魂的尖啸！

这个回响的强度，远其他！寂静场对它效果有限！

“小心！”山鹰的灵魂中，那沙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

山鹰瞳孔骤缩，想要闪避，但身体已经力竭，度骤降！眼看那暗紫色的“巨口”就要将他连同怀中的石壳一同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怀中的白玉石壳，那两道暗金色的裂痕疤痕，猛地亮了起来！不再是灰白的光，而是绽放出一种纯粹、冰冷、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暗金色光芒！

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否定”意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疾射而来的暗紫色巨口，在接触到暗金光芒的瞬间，不是被击退，也不是被消融，而是……凝固了。如同琥珀中的昆虫，保持着扑击的狰狞姿态，却连最细微的波动都停止了。构成它的痛苦面孔、疯狂意念、混乱能量，全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紧接着，那凝固的巨口，连同其后庞大的暗紫色雾团，开始从接触点向内坍塌、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压缩，最终，在一阵无声的、空间结构被强行抹平般的涟漪中，彻底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寂静干涉”……不，这更像是……“抹除”？！

山鹰目瞪口呆，他甚至没看清楚生了什么。而怀中的石壳，在释放了这恐怖的一击后，光芒瞬间熄灭，脉动也微弱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地步，表面的裂痕明显又扩大了一圈，甚至有几片细小的碎片，从边缘簌簌剥落！

“……快走……”灵魂中的声音虚弱得几乎无法辨认，“‘平衡’……严重偏移……需要……静滞……”

山鹰一个激灵，不敢再停留，用尽最后的力量，冲出了雾区，踉跄着扑倒在一片相对坚实、没有明显能量乱流的灰白色“戈壁”上。

他喘息着，回头望去，那片回响雾区似乎因为刚才的变故而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但暂时没有新的威胁追来。

暂时……安全了？

他看向怀中的石壳，它现在看起来比刚才更加残破、更加死寂，连那微弱的秩序脉动都几乎感觉不到了，只有那两道暗金色的裂痕，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令人心悸的余温。

而东南方，那所谓的“秩序残留节点”……还有多远？

他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挣扎着站起身来，重新艰难地抱起沉重无比的石壳，正准备迈步向前时，突然间，原本看似坚硬如铁的地面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这阵震动非常轻微，如果不仔细感受几乎难以察觉，但它却是如此有节奏——咚。。。。。。咚。。。。。。咚。。。。。。仿佛是心脏跳动一般，又好像是某种庞大而神秘的机器正在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

山鹰心头一紧，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他立刻俯下身子，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想要更清楚地捕捉到这个异常声响的来源。经过一番聆听和判断后，他惊讶地现：这种震动似乎就是从东南方那个他们必须要穿越过去的地方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