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落摇头失笑。
“殿下,要搬到哪里?紫台公挺好的。”
绿云露出惋惜神色。
画屏见状,拍了拍绿云的肩膀,笑语盈盈:“绿云,你就随便整理几件殿下常用的衣裳首饰即可,殿下搬家,住不了多久。”
“画屏,你真是本宫肚子里的小蛔虫。”
慕容月落打趣道。
半个月后,东方世显到访,慕容月落并不意外。
东方世显这个人,说好听一点是脸皮薄。
自从她柔嘉帝姬慕容月落敲了登闻鼓,东方世显就一直保持疏离关系,竟是拉不下脸面去靠近。
说不好听的话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所以,若是不触动到东方世显的切身利益,东方世显压根不会有所动作的。
“画屏,你去招待他,就说本宫在听戏,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不敢上前打扰,唯恐被责罚,还让他耐心等待。”
慕容月落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殿下,您就不怕,东方世显等不及了,甩手走人。”
画屏调笑道。
“他今天等不到,三天后必然还会再来。”
慕容月落再度摇头失笑。
语罢,慕容月落斜卧在紫檀木单翘头双龙戏珠穿云喷水透雕图美人榻上,打着一把粉色纱绣花蝶图面紫漆描金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慵懒无力。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
不信这舆图换稿。
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奇怪了,她家殿下怎么听《桃花扇》。
她还以为,她家殿下会听《牡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