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他说。
“你若还是这般冥顽不灵。”
十一剑猛然一震,那女鬼被震退数步,踉跄着扶住槐树树干。
许长卿持剑而立,剑尖缓缓抬起,指向她:
“我也只能出手杀你了。”
夜风骤止。
女鬼扶着树干,低着头,长垂落,遮住整张脸。
她没有动。
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呵呵呵……”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压抑的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诞,带着——
轻蔑。
“杀我?”
她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目光穿过丝,定定地落在许长卿身上。
“你好大的口气。”
她松开树干,站直了身体。
白裙在无风的夜里轻轻飘动。
“这里是我的领域。”
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不再癫狂,不再嘶吼,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残忍的笑意:
“你修为高又如何?”
她身影一晃。
下一秒,已出现在许长卿身后三丈的土屋屋顶。
再下一秒,又出现在槐树最高的枝头。
再下一秒,已贴近赵铁柱身侧,苍白的手指几乎触到他的咽喉——又在许长卿剑光扫来的前一瞬,飘然退开。
“跟不上我的度。”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猫戏老鼠的悠然:
“就只是待宰的羔羊。”
许长卿垂眸。
十一剑横于身前,剑尖微垂。
他沉默了一息。
然后——
他微微一笑。
“是么。”
那笑容极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只在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光。
他没有动。
只是将十一剑向前递出。
“太慢了。”
她侧身,白衣飘动,轻巧地让过这一剑,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不太——”
“行。”
最后一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她侧身闪避的刹那,许长卿那负在背后的左手——
剑诀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