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江湖大汉凭借不俗的身手,借着夜色与建筑阴影,一路尾随香兰和那佐官进入西院。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沿途的守卫比想象中稀疏许多,偶尔遇到巡逻队,也总能找到空隙避开,潜入过程顺利得让他们心中暗自生疑。
“大哥,不太对劲……”
精瘦汉子压低声音,“这北莽使团驻地,守卫怎地如此松懈?”
雷大哥眼神锐利地扫过寂静的回廊和远处稀疏的灯火,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都打起十二分精神,说不定是陷阱,但无论如何,地牢必须找到!跟紧,别掉队。”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经过的许多岔路口、转角阴影里,本该存在的岗哨,此刻都已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另一条平行的回廊角落,几个穿着北莽皮甲的守卫被堆叠在一起,昏迷不醒,兵器散落一旁。
许长卿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被张三用特殊手法弄晕并藏好的最后两个暗哨,低声道:
“差不多了,去地牢的主要路径和几个关键哨位都清理干净了,那群江湖朋友只要不自己往刀口上撞,应该能顺利摸到地方,接下来,该我们办正事了。”
不远处,张三蹲在一个被绑得结实、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惊恐的北莽军官面前。
这军官穿着百夫长的服饰,有着七品修为,此刻却如待宰羔羊。
张三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轻轻贴在了军官的额头上。
“这是什么?”
许长卿走近,低声问。
“吐真符,”张三一边掐诀施咒,一边快解释道,“斩妖司密库里的小玩意儿,作用类似强力催眠,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有问必答,且难以说谎。”
“不过限制不小,只能对灵台不够稳固、大致在六品以下的修士起效,且用后此人神魂会受损,变得痴傻。”
随着他法诀完成,贴在军官额头的符纸微微一亮,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随即隐没。
军官浑身一颤,双眼中的惊恐挣扎迅褪去,变得空洞无神,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张三立刻问道:“吴王李爔,是否藏匿在使团之中?在何处?”
军官脸上肌肉抽搐,露出挣扎痛苦之色,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却没能说出连贯的话。
张三换了个问题:“拓跋弘身边,最近是否有身份特殊、需要严密保护或隐藏的唐人?”
军官神情依旧痛苦迷茫,眼神涣散,只是无意识地微微摇头。
张三眉头一皱,伸手在军官颈后某处一按,军官闷哼一声,再次晕死过去。
他扯下那张已失去光泽的符纸,随手焚毁,对许长卿摇头:
“他什么都不知道,要么是吴王藏得太深,连他这个级别的军官都接触不到,要么……吴王根本不在拓跋弘身边。”
许长卿点了点头,看向昏迷的军官:“他最多是个统带百人的百夫长,负责外围巡防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