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几个北莽大汉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个捧腹大笑起来,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光头大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许长卿:
“这穷酸书生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得了失心疯?跑到咱们北莽勇士面前说什么黄泉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刀疤脸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也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让你……死无全尸好了!”
他虽受伤,凶性却被彻底激,狞笑一声,示意旁边一名手持弯刀的同伴:
“老三,去,把这不知死活的书生脑袋砍下来,给咱们今晚祭旗!”
那被称作“老三”的壮汉应了一声,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大踏步上前,手中弯刀在微弱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毫不留情地朝着许长卿的脖颈劈砍下来!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显然是奔着一刀断去的!
然而——
“叮!!!”
一声金铁撞击声爆开!
“老三”只觉得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刀,在距离对方脖颈不到三寸的地方,仿佛砍在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铁壁之上!
不仅刀刃被狠狠弹开,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更是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半边身子都麻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噔噔噔”向后连退七八步,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
其他几个北莽壮汉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被惊骇取代。
“白天……是这种感觉!”
刀疤脸捂着手腕,瞳孔骤缩,失声叫道。
光头大汉也反应过来了,白天在客栈里,他们围攻秦典史时,那种刀砍不中、处处碰壁的诡异感觉,与此刻如出一辙!
“是你!!”
刀疤脸猛地指向许长卿,声音因惊怒而变调:
“白天在客栈里,暗算老子,搞鬼的就是你这个王八蛋?!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长卿看着他们惊怒交加的脸,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依旧挂着。
他不慌不忙地反手,从背后书箱里,缓缓抽出了一柄被灰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手指一抖,灰布滑落。
一柄长剑,静静地被他握在手中。
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沉凝而锐利的气息弥漫开来,将街道上原本喧嚣的夜风都压得寂静了几分。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许长卿轻轻抚过冰凉的剑鞘,抬眼看向那几个如临大敌的北莽汉子,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近来听说,北莽草原上,出了几位了不得的剑修,名声都传到中原来了。”
他手腕微微一动,剑鞘指向几人。
“巧了,在下,也略通剑术。”
“心中不服,特来请教。”
“请几位……领教一下我的剑。”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