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感觉浑身哪哪儿都在痛,但都是被坍塌的木板压在身上硌得皮肉筋骨在痛,并没有感觉到有明显外伤,呼吸也还顺畅。
我也顾不上庆幸,又赶紧去喊杨老大,喊声隔着防毒面罩,连续喊了几声也没听到回应,让我的心凉了大半截,急得正要再把嗓音提高,耳边猛地响起杨老大粗重的忍痛咬牙喘息“小守儿……”
声音就在我的后脑勺,距离非常近,这一声喊让我已经凉了大半截的心骤然再次火热起来,大喊着问杨老大情况“老杨,怎么样,有没有事儿?”
“日他娘的,应该问题不大……”由于坍塌的动静大,人还有幸活着,这种想象不到的幸运,让杨老大也和我一样,有点不太确定自身情况,试图去尝试着力顶开身上的木板,但压在身上的木板太多,试了几次也没能成功。
我听杨老大还有力气挣扎,这才完全放心下来,跟着耳边响起二叔的大喊,让我和杨老大别乱动,他们从上面一点点扒开木板。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就只听到二叔和孙反帝还有许平安在我头顶翻腾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手电光才从叠压的木板缝隙照进来,让我的眼前看到了一丝光亮。
照在我眼前的光越来越亮,直到身上的木板被完全搬移,手电光全部照在我身上,二叔怕对我造成二次伤害,没敢直接拉我起来,问我能不能自己动。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左腿有点疼,并没有感觉到筋骨有什么大碍,自己从废墟里站起来,又第一时间扭头去看杨老大。
杨老大此时也已经自己站了起来,看上去情况不算太糟,只是脑门儿被划了一道口子,流了不少血糊在防毒面罩上,护目镜也被砸出了好几条裂,他摘掉防毒面罩,一脸惊魂未定,看我没事,也这才庆幸的长出一口浊气,接着又一脸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周遭。
不仅是杨老大,我也是难以置信,刚才的坍塌动静巨大,我都已经做好了必死无疑的心理准备,结果没想到被这么多木板砸在身上,居然还能活。
不仅活了,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别说是我和杨老大了,二叔他们也是感到一脸不可思议,用手电筒扫向周遭,然后齐刷刷照在我身边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上面。
这是放在盖板上的那个配重,幸好我刚才察觉及时,杨老大反应得快,否则要是盖板或者这块配重砸在身上,那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也不是东一块西一块,而是煎饼果子里的鸡蛋,铺成一张饼了。
这个放在盖板上面的配重,是一尊坐佛,几束手电光照在上面黑的亮,看材质像是某种黑石,倒在地上的尺寸目测有一米五高,此时刚好倒在地上仰面朝着我们,不是常见的那种慈眉善目的佛面,而是满脸横肉,浓眉高挑,怒目圆睁,五官扭曲狰狞,气势神态神似镇墓兽,眼中的怒火仿佛是要用最严厉的手段,惩罚来到这里的所有不之客。
可戏剧性的是,我和杨老大掉下来的位置,刚好就在这尊黑石佛像的手边,佛像伸出来手挡住了坍塌下来的木板,支撑起了一个空间。
我和杨老大之所以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儿,也就是这意外形成的一个伸手支撑,要不然凡身肉体,哪能扛得住这么多木板砸在身上。
精心给我们布设的连环杀招,最后反倒是成了我们的救命关键,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要是苏迦多泉下有知,可能气到棺材板都压不住。
二叔他们几人看着这尊佛像,心里也都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庆幸之余,也是一脸的唏嘘。
不过庆幸归庆幸,孙反帝刚才被吓得不轻,现在仍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滚动着喉头碎骂“操他娘的,这老秃驴可真的是够阴险的啊!”
二叔也是长出一口气,额头上依旧能看出刚才被吓出的冷汗。
我揉了揉腰,对于古人类似的各种阴险手段,这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刚要开口再说,耳边响起阿泰从头顶传来的喊声“姜老板……有没有事儿?”
“没事儿!”我改口应了一声。
几人也不顾上细回味,又把手电光移到头顶,头顶连出现两个黑洞,一个是砸出来的,最上面是盖板掉下来露出来的。
黑洞像是会吸光一样照不到底儿,确定暂时没什么直接威胁,我们架起木板重新爬了上去。
人刚爬上去,阿泰和阿乔就用手电朝我们照过来,看我们五个人都在,提着的心这才随着长出的一口气放下。
只有段村长看过来的眼底带着无尽的失望……
“老头儿,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啊!”孙反帝这货还得意的朝着段村长阴阳了一句,笑的格外戏谑,更是气得段村长脸上紫,咬着牙的嘴唇抖,刚要说话,没开口我就知道说的还是那些不痛不痒的诅咒,没有任何意义,也懒得听,直接让阿泰再把他的嘴给堵上,用绳子绑起来。
阿泰和阿乔下手也够非常利索,用麻绳将其五花大绑,绳头又在脖子上勒了一圈,从背后拉到脚踝,把段村长的身子绑成一个弓形,就算他想爬,都爬不走。
把段村长绑好之后,阿泰和阿乔过来和我们汇合,跟着把手电照进头顶的长方形黑洞里。
此时站在五层斜着往里照,才能勉强照到上层的墙壁,同样都是木板筑起,但和下面几层不同的是,上层墙壁的木板不是光秃秃的,隐约能看到与佛教文化相关的浮雕纹饰,给我的第一感觉,上面一层要更加精致,还能明显闻到很重的沉香味。
但角度有限,看到的东西不多,确定上面没什么动静,二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八爪钩,在钩环上绑紧一根登山绳,蓄力旋转两周朝上扔了进去。
这八爪钩的钩尖非常锋利,对于木质地板非常更好用,往里一扔,拽着绳子朝下一拉,钩尖刺入木板,往下越拉越紧,是常用必备的攀爬工具。
二叔拉紧绳子,又用力拽了两下,确定稳固保险,冲我们沉声道“我先上去看看,随时等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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