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确定了头顶的这个位置就是上去的通道,撬掉全部的燕尾榫卯就能把盖板取下来。
但我也没有心急,因为当下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
头顶的这块盖板很重,从刚才撬掉的一个燕尾榫卯就能感觉出来,木头的密度很高,整块板少说也有至少一吨重。
想到这儿,我出于警惕,在心里想到一个可能,如果这块盖板藏着什么陷阱,在撬榫卯的过程中突然掉落下来,能直接把我们在下面砸成肉泥。
即便是没有暗藏陷阱,以我们现在几个人的力量,再加上现场没有梯子之类的工具,也根本没办法撬掉榫卯,以温柔的方式把整块盖板抬下来。
我仔细研究了半天,想到的唯一办法,也只有冒个险,整块盖板用了十二个燕尾榫卯固定,总不至于撬掉三五个就会塌下来,那就先撬掉几个,留几个只撬出来一半,然后把绳子绑在撬出来一半的榫卯上,再垫上支点,人站在安全处往下拉!
我把这个主意说给大家听,为了绝对的安全,先让二叔和孙反帝他们几个往旁边站,和杨老大两人叠成罗汉,间隔着去撬上面的榫卯,同时指挥着杨老大身子往边上站,尽量避免人站在盖板的正下面,万一遇到什么突危险,到时候跑都跑不掉。
二叔他们站在几米开外,用手电集中照向我这边,怕打扰我的专注力,也都屏着呼吸没说话,死寂的空气里只有撬棍一点点撬动榫卯的“吱吱”声,时不时的耳边还猛地炸响起段村长愤怒的诅咒,一惊一乍吵得我眼皮突突直跳,让阿泰去把段村长的嘴给封住。
阿泰重新拾起地上的黑驴子,极其粗暴的硬塞进段村长嘴里,看那架势,好像是对段村长的杀心已经压了很久了,要不是我几次的摇头没去动他,段村长现在的尸体应该都已经凉了。
段村长被堵上嘴后,挣扎抗拒的嗯哼声更急,不过没了那些难听的辱骂,我的耳朵也清净了不少,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撬棍下的燕尾榫卯上,心里憋着气,全神贯注,生怕头顶的盖板会突然掉下来,每一次的撬动就像是在拆弹。
当间隔着撬掉第三个榫卯,我脖子和手臂抬的酸,实在是顶不住,短暂的休息活动一下。
“守儿,要不换我来!”二叔也看出了我的状况,开口问我。
“不用,没事儿!”我心里不放心,故作语气平淡的摇头拒绝。
也不是逞强,而是我心里总有种隐隐的感觉,这上面的盖板,不会太简单。
如果换做我是苏迦多的话,把通向上层的入口用盖板封死,再用十二个燕尾榫卯固定,为了防止闯入者顺利撬掉榫卯取下盖板,会……
咔~~~~
也就是我正往这方面想,撬棍在插进榫卯缝隙往下撬的一刹,耳边猛地听到“咔”的一声响,不是榫卯在凹槽里的摩擦声,而是断裂的声音。
声音很小,是隔着厚厚的木板传下来的,但我本就紧绷着神经,脑子里在想着如果换做我是苏迦多,会在这盖板里藏上什么杀招,然后又突然听到这声异响,瞬间让我紧绷的神经像是弓弦被绷断,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大喊“跑……”
咔咔~~~~~~
也就是我刚开口,耳边同时炸响起更强烈的咔咔断裂声,几乎是和我的喊声重叠在一起,头顶的盖板也在这一瞬间坍塌,朝我砸下来,动静之大,就好像是拆弹失败,突然原地引爆了。
好在是身下的杨老大反应也极其迅敏果断,几乎没有一毫一秒的迟疑,立马把身子往后退。
这是我们之间早就养成的无间默契。
也幸好是有这种默契在,我骑着杨老大的脖子,双腿下意识夹紧,只感觉身子跟着向后一歪,坍塌下来的盖板一面棱角几乎是贴着我的鼻尖砸下去。
不仅是盖板突然坍塌下来,盖板上面还压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大坨,下坠的度太快,具体是什么也没看清,连同着盖板“轰”的一声巨响砸在脚下。
更让我心惊的是,盖板带着巨响砸在脚下还没有停,又跟着砸塌了脚边的楼梯,带着噼里啪啦的木头断裂声,让我和杨老大一起跟着掉了下去,耳边还响起二叔和孙反帝惊慌的大喊。
完了!
强烈的失重下坠感,让我感觉这次真的完蛋了。
头顶不仅只是一块单纯的盖板,上面还压着一个重物,前几个榫卯敲掉并没有感到任何异常,但是当承重力达到一个临界点,就会瞬间坍塌!
我刚才想到的就是这点,但没想到的是,上面压的重物居然会这么重,重到能把脚下一层的木板都砸穿了一个窟窿!
不!
应该是不仅上面是个陷阱,脚下同样也是个陷阱,这是个上下呼应的连环陷阱。
上面一层的所用的木材和下面不同,下面用的木材较轻,目的就是为了上面的盖板坍塌下来,能直接把下面也砸塌,从而达到一个更大的范围伤害。
古人为了守好自己的墓,真的是绞尽脑汁的布设陷阱。
幸好我提前让二叔他们站的远,应该没有被一起砸下去。
但是我和杨老大可真就避不掉了。
在身体随着断裂的木板下坠的那一瞬间,我不仅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接受死亡的准备,身子重重砸到下面一层后,铺天盖地的断裂木板跟着压在我身上,头灯也被砸掉,手电筒脱手,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二叔和孙反帝,还有许平安不断的呼喊声。
等铺天盖地的坍塌声落下后,我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但耳边还能听到二叔在上面的呼喊声,并且声音很真实,说明人还没死,至少是现在还没死。
“叔!”我本能的喊了一声回应,声音被困在坍塌的楼梯木板下面,又咬牙试图想去动一下身体,可被压得根本动弹不得,只感觉浑身都在疼,但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疼。
喜欢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请大家收藏盗墓来自一位南派土夫子的自传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