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晚了。”
洛霜怔怔的任眼泪落下,“回来就好,先进宫去复命吧,我在府里等你回来。”
“晚上庆功宴,你想来么。”穆尘封询问的口吻,他知道洛霜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
说不定是没有心思去应对庆功宴。
“不想。”伏在他肩头上的洛霜轻声应,“但有事必须进一趟宫。”
“那好,我先进宫复命,之后在宫门等你。”
“嗯,好。”洛霜抬眸,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拂去。
“对了,我从思州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些事,我带了些东西回来,已经放在穆府了。”
“明日空了的时候去瞧瞧,或许心情能好些。”
申时正。
换了身贵气裙裳的洛霜,正挽着穆尘封的胳膊,一同行在往宴会宫殿去的路上。
进宫的人不算少,来来往往朝着穆尘封道贺的,走走停停,看着洛霜好几次走神的模样。
穆尘封没再应付那些虚伪面孔。
直接拉着洛霜走到了另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这好像不是往宴席宫殿去的路吧……”
“绕了些,但是清净。”穆尘封冷沉的眉目之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变化。
走着走着,他忽然顿下了步伐。
“霜儿,祖母的事情我已经让夏河去查过了,确实没有可疑之处……”穆尘封明显感觉她的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了。”
“可是这事还是有人要付出代价的不是么?”
穆尘封知道洛霜所指的这个人,便是当今的二皇子司马霖,当初祖母在京都暂住的时候。
因为洛霜拒绝了二皇子的招揽,所以他派人下毒,结果让白老夫人误服。
“如果不是他下毒,也不会将祖母的病根给诱出来。”洛霜一双湿眸抬起,满是不甘。
“尹郎中说过,祖母的症结还很轻微,只要长期服药控制,根本就不会轻易作。”
望着她执拗的神色,穆尘封心底划过一丝不忍,“司马霖,他是个疯子。”
“但是。”穆尘封声音沉了沉,“我陪你疯。”
宴会的宫殿外。
四处惹眼的殷红,刺得洛霜眼眸很不舒服,她避开那艳丽的色彩,“走吧,入席。”
席间同以前参加过的每次宴会都一样。
不过是一群虚伪的人,说着虚伪的话,再互相恭维一番,这样的场景洛霜早已见怪不怪。
“朕的穆爱卿何在啊?”
带着几分醉意的皇上,忽然叫停了歌舞,在高台上唤起了穆尘封。
“穆爱卿,朕从前真是小看你了,只以为你文采出众,能为一方清官,没想到……”
坐在高台龙椅上的皇上,距离太远,洛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总觉得他好似话里有话。
“没想到啊,还能领兵打仗。”
“是啊,这回多亏了穆大人,否则这辽疆可不会轻易投降……”
底下不知哪位朝臣拍了句马屁,却不知道当今皇上真正的想法。
“我南国兵强马壮,其实不管有没有穆大人,辽疆投降也是早晚的事情!”众人循着声音看去。
“是二皇子司马霖。”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向来不屑于参加宴席的么。”
众臣看到司马霖的身影,多少有些惊诧,这二皇子虽然是住在宫里头,可是他们能见到的机会也很少。
也不知道这个二皇子成日在宫里头都忙些什么。
“父皇,儿臣有事耽搁,来迟了些。”
“诶,不耽搁,朕觉得你方才说的话,很在理,十分在理。”
坐在皇上身边伺候的,自然就是进来风头无两的玉妃,到底是富贵能养人,进宫还没有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