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恨恨,已有人选。
草,老子动不了你,折磨你身边之人总可以吧。
张古岳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漠的清冷。
“此事做得隐秘些,莫要留下把柄。”
他顿了顿,叮嘱道:“事后,务必处理干净。”
张承宗肃然颔:“父亲放心,此事我亲自去办。”
他扶起犹自颤抖的张启年,父子二人恭敬告退。
洞口。
张古岳独自立在冷风中,灰白长被风撩起又落下。
他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复杂。
眉眼间那点凌厉早已敛尽,只剩下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惘然。
“也不知道老夫此举是对是错。。。。。。。”
于公,李无道作为圣子,承载宗门万载气运,他不可动打压的念头。
哪怕是对其身边人出手。
可于私……
他垂眸,望着自己枯瘦的双手。
这双手,也曾为宗门挡下劫难,也曾为宗门流过血、负过伤。
而今,他的子孙遭受欺辱,他若袖手旁观,什么也不做,实在于心不忍。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入洞穴。
石门缓缓合拢,一切归于沉寂。
。。。。。。。
少宗主府。
幽深静室。
吴少天结束修炼,缓缓睁开眼。
明明是白天,窗外日光正盛,可他面上的阴郁却比深夜更沉、更寒。
慕容彦亲自下令,禁足三月,无令不得外出。
可魔族那边只给了一个月。
一个月内查不出天妖心的确切下落——换人。
那时,等待他的,将是魔族最严苛的惩罚。
下场生不如死!
吴少天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血,从指缝渗出,一滴,两滴,无声落在地上。
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望着虚空某处,眼神黯淡,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气。
像一具尚能呼吸的行尸走肉。
“少主!好消息!”
金老推门而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吴少天眼睫微微一动,耷拉着脑袋,没有什么神采。
见状,金老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方才主峰长老传讯,幻妖塔镇压的灵脉封印近日出现松动,宗主需主持册封大典,分身乏术,故而……”
“此重任,宗主欲交予少主!”
吴少天猛地站起身,瞳孔骤缩:“当真?”
声音沙哑,竟带了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千真万确!”
“那位长老就在门外,具体的,少主可以问他。。。。。。。。”
“快、快请他进来。”
吴少天呼吸急促,眼前重新绽放光彩。
苦等二十七年。
他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