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这些——曾经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王家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为我出谋划策?为我出卖大虞?”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死牢里回荡,“你们王家敢利用本宫借刀杀人,这事本宫还没找尔等算账,你们哪来的脸皮?“
王家众人脸色一僵。
却见卢闵宣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牢栏边,盯着他们:
“再说,你们王家……配怪本宫吗?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顿了顿,摇头嗤笑道:“本宫可是听说了,李无道的母亲是你王家人,而他。。。。。本可成为你王家腾飞的契机。。。。。。。。“
”可你们做了什么?冷嘲热讽,将他母子逐出门墙,任由他在皇城受尽欺辱,骂他是‘废柴’,是‘耻辱’。”
“一块璞玉,被你们当成顽石踩在脚下。一条潜龙,被你们视为泥鳅,弃之如敝履。”
“现在他翱翔九天了,你们后悔了?晚了!”
这番话像刀子,狠狠扎进王家众人心里。
牢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王唯庸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
王胥瘫在角落,嘴唇哆嗦着,却不出声音。
其他王家人面色变幻,有人眼中闪过悔恨,有人脸上满是苦涩。
是啊……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他们对王芸好一点,如果当初他们善待那个孩子,如果……
那现在的王家,就是皇亲国戚,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成为大虞第一世家板上钉钉。
可这一切,都被他们亲手毁了。
“够了!”一位王家长老忽然暴起,扑向卢闵宣,“我杀了你——”
“砰!”
卢闵宣一脚将他踹飞。
虽然修为被封,但武王初期的肉身力量仍在,这一脚直接将那长老踢得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找死!”卢闵宣眼神冰冷。
王家众人顿时变色,他们差点忘了,大梁太子也是一名天才,而且修为不弱。
就在这混乱之际——
“吱呀——”
沉重的牢门被推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尖上。
牢房内所有人同时转头。
只见一行人缓步而来。
为的是一位青衫少年,面容俊逸,眼神平静如古井。
他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当他目光扫过时,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凉,仿佛被无形的利剑抵住咽喉。
正是李无道。
他身后跟着沈明,还有数名气息彪悍的禁军侍卫。
沈明挥手,立刻有人搬来一把紫檀木椅,放在牢房正中央。
李无道拂衣落座,动作随意,却自有一股睥睨的气度。
这一刻,牢房内落针可闻。
王唯庸终于睁开眼睛。
他浑浊的老眼看向李无道,瞳孔深处闪过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难以置信,有悔恨,有恐惧,更多的是一种苦涩。
这就是他那个从未正眼瞧过的外孙。
这就是那个被王家弃如敝履的“废柴”。。。。。。
卢闵宣也死死盯着李无道。
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眼前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却拥有颠覆一国的实力。
那份从容,那份深不可测,连他那位雄才大略的父皇,都远远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