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道脸上露出喜色,心中那块悬了多日的大石终于落地。
“大梁其他条件呢?”他问。
“都完成了。”沈明点头,神色却有些复杂。
“割让五十城的文书已经送来,户部正在清点交接。太子卢闵宣被五花大绑押进了刑部大牢,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王家核心成员,也被一并押来了。”
“李师兄,你有所不知,这次睿王殿下被擒,背后竟是王家在暗中通敌!他们早就投靠了大梁,将睿王行踪泄露给卢闵宣,这才导致……”
沈明说不下去了,脸上满是愤慨。
说起来,王家还是李无道的母族,这般背弃行径,简直令人齿冷。
李无道蹙紧眉头。
王家这些年行事愈偏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当年为了一点权力,不惜将他娘逐出家门便可看出一二。
但他没想到,王家会半点情亲都不念,真的对王婉下死手。
“随我去一趟刑部大牢。”
李无道声音平静,眸子却寒光凛冽。
动他可以。
动他在乎的人。。。。。。。不行!
王家此举,彻底激怒了他。
即便名义上是他的母族,他也不会心软。
。。。。。。。。
刑部大牢,地下三层。
这里是关押重犯的死牢,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腐臭、血腥的气味。
最深处的一间特制牢房内,关押着二十余人。
大梁太子卢闵宣靠坐在墙角,衣袍早已破烂不堪,脸上带着淤青,眼神明灭不定。
他身旁是几名参与擒拿睿王的将领,个个垂头丧气,面色灰败。
而在牢房另一侧,则是一众王家核心高层。
为的是王家老祖王唯庸。
这位曾经在大虞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老人,此刻披头散,衣衫褴褛,脸上纵横的皱纹里满是灰尘。
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最惨的是王胥。
这位王家之主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角落,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他脸上、身上布满鞭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皆出自大梁太子的手笔。
他修为被废,加上连日折磨,让他几乎没了人形,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牢房内死寂得可怕。
压抑的气氛像实质的泥沼,让每个人呼吸困难。
“咳咳……”
王家一位中年长老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打破了寂静。
他看向不远处的卢闵宣,眼中逐渐涌起怨毒:
“卢闵宣…。。。我王家为你出谋划策,甚至不惜出卖大虞……你竟如此对我们……”
这话像火星,点燃了积压的恐慌和愤怒。
“就是!若非我王家献计,你大梁能接连攻破那么多城池?!”
“过河拆桥的狗东西!”
“我等真是瞎了眼,竟信了你……”
王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从最初的抱怨展到怒骂。
他们不敢骂李无道,只能将所有的恐惧和怨气,倾泻到同样沦为阶下囚的大梁太子身上。
卢闵宣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