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说的是,陈长官一心为公,是我辈学习之楷模。”李季不咸不淡的恭维了一句。
这时,吴忆梅从包间进来,她径直来到李季身边坐下,轻轻点了下头,表示饭菜已点好。
张厉生仔细盯着吴忆梅看了几眼,眼神中划过一丝不一样的神色,吴忆梅人一种美艳又娇柔的感觉,一瞥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且她身材曼妙十足,圆臀细腰,看的人心头火热。
不过,张厉生心里也清楚,能跟在李季身边的,多半是特务。
像吴忆梅这般看着娇柔的女特务,必不是什么善茬,要知道,女特务心狠手辣的程度,丝毫不逊于一般的男特务。
李季笑吟吟的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小口,张厉生的那点儿小心思,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不过,他也知道张厉生不敢对吴忆梅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女特务可不是谁都敢沾的。
片刻后。
酒菜上桌。
鸡鸭鱼肉,样样皆有。
吴忆梅打开酒坛子,亲自给张厉生和李季满上。
“张秘书,这杯我先干为敬。”李季也不含糊,一仰头,一杯酒下肚。
接着,他和张厉生推杯倒盏,聊的不亦乐乎。
两个男人喝多了酒,话题不由自主的转移到女人身上,张厉生一边喷着酒气,一边为李季讲述山城的美女,尤其是一些大舞厅的台柱子,可谓是美到了极致。
李季一边附和着他的话,一边暗自琢磨,这家伙不会是让他帮忙找女人吧?
“老弟,你刚来山城,很多地方都不是很熟悉,一会儿老哥带你走动走动,保证让你乐不思蜀。”张厉生拍了拍李季肩膀,意味深长的笑道。
“这怎么好意思?”李季当然知道张厉生指的是什么事,却又不好明确拒绝,毕竟他今晚宴请张厉生,是为了拉近关系,为以后打下基础。
俗话说,人生最铁的关系莫过于,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他和张厉生既不是同窗,也没扛过枪,只能一起嫖下倡了。
当然,他可不是真去嫖,而是陪张厉生去嫖。
毕竟他现在眼界高了,对普通的庸脂俗粉不感兴趣。
“这有什么,你我兄弟,老哥当尽地主之谊。”张厉生拍了拍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李季开怀大笑,一副同道中人的模样。
言毕。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吴忆梅:“忆梅,敬张哥几杯。”
“是。”
吴忆梅心中极不情愿,因为张厉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着她的面,谈论女人的长短优缺,而且,此人还要带李季去那种地方。
不过,碍于李季的命令,她又不好拒绝,只能端起酒杯,娇笑一声,浅浅饮了一杯。
“吴小姐长的真漂亮。”张厉生直勾勾盯着吴忆梅的脸蛋,此刻,他只能在心里尽情幻想,却不敢有其他动作,毕竟军统是女特工可不好惹,其次,她说不准是李季的女人。
“谢您夸奖。”吴忆梅娇笑道。
张厉生心情越的好,一连干了三杯。
“老弟,酒……喝的差不多了,我带你走。”
张厉生一颗心蠢蠢欲动起来,毕竟白得了四根金条,够他挥霍好长一段时间,而他也没什么其他嗜好,只是酷爱帮助风尘女子,毕竟这年头,她们也不容易,他有能力的情况下,自是能拉一把是一把。
言毕,他踉跄着站起来,搂着李季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两人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张厉生还是一个性情中人,说走就走。
吴忆梅看着他俩勾肩搭背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
从酒楼出来。
李季亲自给张厉生打开车门,把他扶进后排,他也坐进去。
吴忆梅负责开车,一名行动人员坐副驾驶,其他行动人员坐张厉生的车。
自国民政府搬迁山城以来,朝天门及下半城沿江码头区,陡然成了公娼集中区。
所谓公娼,是指登记造册的娼妓。
民国政府是允许公娼存在的。
所以,朝天门码头一带,一到晚上十分热闹,白天的恐惧和紧张,在晚上一扫而空,兜里有俩钱的,都会出来寻找乐子。
毕竟山城每天都在死人,谁也不确定,自己能活到明天晚上,及时行乐,若是不幸死于空难,起码也值了。
有这种想法的,不仅是普通老百姓,当官的、当兵的,几乎都是这种想法,当然,真正的达官贵人是不屑的,因为他们早都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