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站的电报内容非常简单,一切正常,询问他是否安全。
接着,他又给上海站回电,告诉吴玉坤,他已回到山城,一切顺利。
下午六点左右。
咚咚,敲门声再度响起。
李季前去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一名行动人员:“站长,吴长官说,您邀请的客人七点到。”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道:“告诉吴科长,让她带人跟我走一趟。”
“是。”
行动人员转身离开。
李季准备了一下,从房间出去。
外面,吴忆梅带着几名行动人员在楼梯口等着,手里有了枪,他们的腰杆子也硬了起来,毕竟对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特工而言,枪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
“站长,车已备好。”吴忆梅轻声道。
“哪来的车?”李季挑了挑眉,他似乎没有下达购车的命令。
“是陈长官派人送的,说是供您在山城代步使。”吴忆梅道。
闻言。
李季心想这事怕不是陈长官的安排,毕竟陈长官处理的都是军国大事,哪有时间理会这种小事情,多半是那位张秘书所为。
要知道,他今晚是要请张秘书吃饭,且他上午表现的很直白,张秘书定是懂了他的意思,这才关照他的。
“走。”
李季点了下头,带着吴忆梅等人从楼梯下去。
饭店门口,停放着一辆黑色轿车。
“检查过了,没有隐患。”吴忆梅拿到车子之后,第一时间让手下人去检查刹车和底盘。
“你来驾车。”李季让吴忆梅去驾车,她是干行动的,驾车经验丰富,是普通司机不能比的。
“是。”
吴忆梅轻点了下头,扭着圆臀细腰上车。
李季没有坐后面,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把靠椅往后调整了一下,又把帽檐往低压了压。
吴忆梅启动车子,往朝天门附近的一家酒楼过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孙记酒楼门口停下。
李季推开副驾驶车门下去,四名行动人员迅下车,分别站在四个方位,掩护他进饭店。
李季带着手下人直接去了二楼雅间。
他让行动人员在外面守着,只带吴忆梅进去。
雅间中,张厉生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戏腔,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张秘书。”
李季笑呵呵的走进来:“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无妨,我也是刚到。”张厉生表现的十分随和,一点儿架子也没有,这倒不是他没有脾气,而是他知道今晚这顿酒的意义。
“安排下去,赶紧上菜,再弄两坛好酒。”李季笑着对吴忆梅吩咐道。
“是。”
吴忆梅转身从包间出去。
她走后,李季从口袋掏出四根小黄鱼,直接塞到张厉生手中:“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您可别嫌弃。”
“这……老弟,使不得,快拿回去。”张厉生假装推辞,实则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您就收着,些许心意,以后还要劳烦您在长官面前多多美言。”李季笑道。
“老弟……这……你放心,长官那边我自会帮你说好话。”张厉生心想这个李旅长就是上道,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敢和戴雨浓对着干,还在沦陷区拉起一支部队,打了一场大胜仗,连委座都对他夸赞不已。
“多谢。”
李季笑道:“张秘书在长官身边做事,前途无量,他日一定能成为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
张厉生忙摆了摆手:“封疆大吏不敢奢望,只求能一直跟在陈长官身边,向长官多学习。”
李季心想他倒是有几分聪明,知道跟着陈辞修,不愁高官厚禄。
要知道,自西京事变之后,委座有意打压保定系的领头羊何敬之,转而扶持陈辞修,这也使的陈辞修在短短几年间,成了委座的左膀右臂,他的土木系,更是成了中央军嫡系中的嫡系。
而且,陈辞修对手下很宽容,凡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只要不犯大错,平步青云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