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凝眉道:“叔公,您的意思是?”
老者看了眼皇甫擎天,摇头道:“此事,恐怕没那么容易。那些道门尊长,都是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一个个精明得很。虽说目前一切看起来还算顺利,但老夫觉得,他们并无诛灭夜十七的决心。”
帝尊听后缓缓点头:“嗯,叔公所言极是,我也有相似的感觉。虽然他们肯出面,但也只是在惊霄楼带走了夜十七的师父厉洛风,现在,也仅仅只是将厉洛风关了起来,并未如何。”
一身穿紫袍的老者开口道:“难不成,就连御灵门,紫霄宫和龙阳剑派也忌惮那夜十七不成?”
帝尊否定道:“这三处道门底蕴深厚,堪称正道魁,还不至于会怕了一个夜十七。只是我们此次借刀杀人的用意过于明显,正如叔公所言,以那些道门尊长的城府而言,自然心中起疑。”
在场的其余皇家族人互相看了看,均是点头,对帝尊此言表示赞同。
几息之后,为的老者咋舌道:“说来也怪,以那夜十七行事的风格,师父被人抓走,他早该有所举动才是,却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帝尊摇头:“不清楚,我一直派人暗中打探,那夜十七一直没有出现过,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紫袍老者又道:“难不成,那夜十七也知道无法与三大道门抗衡,所以选择躲藏了起来?”
帝尊再次摇头:“不,以那夜十七一向的行事风格,他不会躲起来,更何况,他的师父被困在飞虹浦,本尊可以确定,夜十七早晚会有动作。”
正当此时,为的老者紧锁双眉,面露沉思之色,说道:“不能就这样等下去,免得生了变数。”
“叔公,你有何高策?”
“这把火,恐怕还是要咱们来点,要逼那夜十七出手,以此人心性,出手便开杀戒,只要三大道门死了人,那些老家伙,就算心里有什么顾虑,也不得不除了他。”
闻听此言,不必老者把话说的太清楚,帝尊便心领神会。
“晚辈明白了,只是,做起来,怕是有些难度。”
老者轻哼一声:“哼,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这些年来,那些道门之中不少修者,暗地里拿着我们供应的资源,养尊处优,安心修行,也是时候该让他们有所回报了。”
帝尊听后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又流露出几分犹豫:“叔公好计谋,可此事,实在过于冒险,一旦败落或者出了差池,便得罪了正道门派,说是赌上了我们皇族一族的皇运也差不多,只为那一个区区夜十七,似乎……”
“似乎什么?擎天,你身为帝尊,行事当果决,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难道不懂?另外,你还觉得那夜十七只是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吗?你以为此事,他夜十七看不破是我们暗中做的手脚?擎天,实际上,我们皇族与夜十七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了。那夜十七不除,早晚是本族的祸患,而且,不可再给他时间了,只要能除掉夜十七,用些手段又有何妨?”
老者的一番话,令在场的其他族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皇甫擎天虽然依旧感觉不妥,但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其他那些皇族成员,最终也只好勉强的点头应道:“这……擎天明白。”
……
夜十七在确定了魔道修者的用意,并且对现如今飞虹浦的情况有所了解后,便下定决心,去往飞虹浦。
虽然夜十七心中担忧厉洛风的处境,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未来几日,他与枯鬼时刻保持联系,力争更多的了解现如今飞虹浦内的情况。
一直到三天后,夜深人静时。
夜十七带着小怪和小闻已然来到了距离飞虹浦只有两千里处。
这是夜十七可以确保自己行迹不被察觉的一个极限距离。
幽暗之处,他将小怪和小闻叫到近前。
小怪看得出,夜十七是已经决定动手,便率先开口:“二哥,是不是要行动了?”
夜十七轻轻点头,小怪顿感兴奋:“嘿,终于可以教训一下这群仗势欺人的家伙了。”
夜十七微微凝眉,目光看向小怪:“小怪,听好了,这一次,没有我的指令,不可随意出手。”
见夜十七脸色严肃,小怪只好收起笑意,应道:“放心吧,我明白。”
夜十七目光看了看小怪和小闻,沉声道:“这一次,我不知道会生什么。那飞虹浦就是龙潭虎穴,也许这一次……我未必能活着出来,坦白说,会有什么变数,我丝毫没有把握,所以……”
小怪知道夜十七这番话的用意,便上前一步,直接言道:“二哥,你我之间,说这些就没意思了。回想当初,你我相遇,就是天赐的缘分,若非是你,没准我还是那万兽山中的一只兽,也永远只能是一只兽了。”
小怪憨憨一笑:“嘿嘿,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反正我就是觉得,跟着你踏实,刺激。”
话说到此,多言无益。
夜十七目光又看向小闻:“你留在此处。”
“二哥,我也想去。”
“可能这一去,就没有回头路了。”夜十七道。
小闻对夜十七说:“二哥,以前的时候,跟着老……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我知道你们人类之间,兄弟就该是生死与共的嘛。”说话间,小闻看了眼身边的小怪:“老大说,你一直是拿我们当兄弟的。”
小怪一把搂住了小闻的肩头:“那是当然,你小子,也是好样的。”小怪随之看向夜十七:“二哥,这小子也不错。”
夜十七没开口,他的目光在小怪和小闻身上来回看了看,最终沉沉的点头。
“二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天明之后。”
小怪不禁皱眉:“天明?二哥,虽说外在环境对我们影响不大,可有些事,还是晚上做方便一些。”
夜十七淡淡一笑:“还当我是当初的夜幽杀手呢?这一次,咱们非但不隐藏,还要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