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叶邦荣沉凝说道:“按照朱泺的策略,我们岂不就成了这场战争的配角,风头全都是朱泺新军的了吗?”
他说出了辽东将领愤怒,却不愿说出的事实。
这也是辽东将领听闻这个策略,大骂朱泺狂妄的根本原因。
“不错。”李如松冷着脸,哼道:“现在经略也无法反驳朱泺的这个战略,只能调遣我们去汉成。”
“这样一来,即便胜利了,我们也不会完全沦为配角,当然,经略是不会让朱泺出尽风头的,他在信中表示,会在稷山消耗新军,同时压制朱泺取胜,严令我等迅赶往汉成,攻克稷山的功劳,应该由辽东军与新军来取得。”
“那还等什么,总兵,决不能让这毛都没长齐的竖子抢了这个战功,不然的话,接下来我们就更要绕着他的指挥棒来作战了!”吴襄率先起身,大声嚷嚷着。
“卑职愿意领兵前往!”
辽东其他将领看了眼吴襄,差点没忍住骂娘。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为自己争功。
谁都知道,有杨镐配合,等他们去了,攻克稷山的功劳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大家虽然同处一个团体。
但是争功劳,争利益的时候,该争还是要争!
“总兵,卑职愿意前往!”
“总兵,卑职愿意领兵前往!”
“辽东军出三千人,你们谁愿意将自己麾下多余的兵力留下来?”副总兵祖大寿忽然开口,冷着脸询问道。
众人一时不语,心中默默问候祖大寿祖宗十八代的女性。
他们中间,也就吴襄这个家伙身为武节将军,暂时领三千兵马。
若是让大家腾出牢牢把控的兵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祖大寿此举,分明就是帮吴襄!
李如松笑着说道:“我们当众,也就吴襄合适,何况经略是不会让朱泺来决定朝鲜事态的。”
“稷山之战只是一个小功劳,打下稷山,朱泺新军消耗的也差不多了,到时候,经略一定会改变朱泺的策略。”
“主攻方向,充当主角的,依旧是我们辽东军,经略在信中可是说了,稷山的立花宗茂,以稷山为依托,建立了三道木栏防线,想要攻克,必然损失惨重!”
戚金立刻意识到,杨镐信中恐怕还写了很多龌龊阴谋知会李如松配合。
他也明白,这封信,李如松一定不会给他看。
他现在只希望尽快赶往稷山。
将这些消息带给朱泺。
同时助朱泺一臂之力。
当即,戚金请命道:“既如此,总兵,那我们今天就启程,邦荣留下来统帅叶赫部第二批登船赶往汉成!”
他把叶邦荣留下来了。
若是没有叶邦荣这个戚家军老人。
他担心他们全都走了,李如松乘机对叶赫部下手。
有叶邦荣,李如松就要考虑辽东军与戚家军的关系了。
“好,经略在信中提了,此事必须尽快,他担心拖不了太久,你们到了之后,他就有借口让损失惨重的朱泺休整,将功劳让给你们!”
“哈哈哈……”
“姓朱的小子绝对想不到,他拼死拼活,其实再给我们做嫁衣!”
“这次就让姓朱的小子知道,得罪我们辽东的下场!”
辽东诸将听闻李如松的话后,纷纷大声冷笑嚷嚷着。
当德川家康与立花宗茂频繁的相互联络,沟通如何联合,即要吞下汉成这座拥有朝鲜一半财富的王京。
同时又要联合对抗来自丰臣秀吉的猜忌之际。。
朱泺所部新军抵达稷山!
朝鲜李氏王朝舍弃开城,迁都汉成为王京,其中一个很大原因就是看中了汉成周围的地形。
东南有稷山,南边比邻大海,北有汶山、北岳山等一系列天然的屏障。
而这些天然的屏障也一直以来是朝鲜王京重要的防线。
所以当倭军攻克稷山之后,朝鲜王京才会绝望,甚至打算放弃汉成北逃。
哪怕朱泺率领新军抵达,也可以因为杨镐一句话,让朝鲜君臣放弃汉成仓皇出逃。
在朝鲜君臣眼中,失去了稷山这个天然屏障,汉成一马平川,根本无险可守。
某种程度,如今的朝鲜王朝与大明十分相似。
骨子里有着强烈的保守思想,毫无一丝的进取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