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慎行瞥了眼此二人,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感慨道:“这篇文章有狂妄的资本,他直指大明两百年积弊,直指数千年朝代更迭陈腐!”
“看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也让我看的心惊肉跳,没想到大明已经到了如此危险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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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陈矩小跑着进入暖阁。
朱翊钧头也没有抬,认真誊写着什么,开口询问道:“内阁看了这篇文章,有什么反应。”
“禀陛下,沈叶两位大人去了北镇抚司衙门,其他三位大人,被这篇文章给震惊了。”
陈矩说话之际,眼神余光悄悄的看了眼皇帝誊抄的内容。
皇帝在誊抄蓟州卫年轻指挥使那篇万言书。
皇帝已经誊抄了好几遍了。
足可见皇帝对这份折子的爱惜。
可自从紫禁城那句可兴天下的流言传到皇帝耳中后,皇帝的誊抄还在一遍又一遍继续。
但是陈矩每一次在为皇帝收拾案牍,总是能从皇帝的字迹,看出皇帝内心的挣扎。
哎!
陈矩不由叹了口。
那则谣言实在是太厉害了。
哪怕骆思恭已经汇报了,是建州女真在紫禁城内的细作机构散布的。
可只要那个叫东哥的女子身负的箴言是真的,这就足够了。
“陈大伴,你说,如果朕下旨让朱泺亲手杀了这名妖言惑众的女真女子,他的夫人,他愿不愿意,还是否能忠心于我大明?”
皇帝忽然头也不抬的询问,让陈矩的心脏都不由缩了缩。
从皇帝的话中,不难看出,皇帝终究是惜才。
可又顾虑箴言。
觉得东哥死了,箴言也就没了。
陈矩老老实实回答道:“陛下,若是一个臣子,可以为皇帝一道圣旨,手刃自己妻,那么,要么是大中至正者,要么是大奸似忠者!恐更加难辨忠奸。”
陈矩注意到,他的话,让皇帝誊写的手势顿了顿。
不过十分短暂。
紧接着暖阁中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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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
辽东军刚刚进入平壤城,准备暂时休整半日之际,经略使杨镐派来的传令兵便抵达军营。
“经略有令,调戚家军、叶赫部女真,辽东出一部三千人,乘坐水军战船,分批次赶往汉成,辽东部三千人及戚家军所部率先登船前往汉成!”
传令兵传到了这道让军营上下都十分奇怪的命令后,就在众人的好奇中,将一封书信交给总兵李如松。
戚金、叶邦荣看着李如松的面色几次变化,不由微微皱眉。
待李如松放下信后,戚金小心翼翼试探道:“不知总兵是否能为我等解惑,经略为何急匆匆调我等前往汉成,难道是新军败了,急许我等增援?”
戚金很担心朱泺以及新军的安危。
毕竟杨镐不是一个好相与之辈。
李如松看了眼戚金,这封信肯定是不能给戚金看的,比如杨镐在信中言明,朱泺的建议中本没有辽东军,是杨镐背着朱泺擅做主张。
李如松笑着解释道:“戚兄见外了,不是朱泺所部新军败了,而是大胜,朱泺以八千人,几乎全歼倭国第一军团!”
“什么!倭国第一军团!”
“总兵,这怎么可能!我们当初与这个军团交过手,我们辽东精锐,至少需要两倍于敌的人数,才能与这群倭国最精锐武士组成的军团打成平手,朱泺的新军凭什么!”
辽东出身的将领惊愕之余纷纷对此消息产生质疑。
戚金与叶邦荣相视一眼,眼中的激动高兴之色一闪而逝。
戚金二人为朱泺高兴。
“那么总兵,经略调我们前往汉成增援所为何事?”戚金率先询问道。
帐内安静下来。
李如松叹了口气,狠狠不平说道:“朱泺提出一个战略,得到了朝鲜上下支持,经略使被朝鲜君臣逼迫不得不答应。”
随即,李如松将朱泺的战略讲出来。
“好大的口气!”
“姓朱的以为自己是谁,打了一仗,就不把倭军放在眼里了,这分明就是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朝鲜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