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在书房内,背靠着宽大的太师椅,一手搭在椅柄上,一手按着额头,皱眉沉思着,“不管你如何刘害,本王都要叫你拜倒在本王威严之下。”
从白昀庵回府后,接连着几天,云知炤都没在踏进幽居苑一步,只是每日里派人送来熬好的名为生滋养的药方给她服用。
慕容长歌并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哪有人拖着她去剃掉满头长之后,再送来什么快生的有效配方,这样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对于他接下来的阴谋诡计,她并不想花过多的心思去遐想。
反正时间一到,他自会将他们一一实施在她身上,况且,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要了她的命,所以,他拿什么东西过来,她绝对会不问缘由的就一口吞下去,不管那东西是否对她构成危害。
因为内心深处,她顾自的想着,若是死了才好呢,若是死了,她也就了解了。
这日,同以往一样,喝过药后,桃儿便忙着替她查看头上的进展态势。
“夫人……”坐在铜镜前,桃儿小心翼翼的将慕容长歌头上的帽子摘下,看着眼前的情景,眼泪噌的一下钻了出来。
一颗颗的跌落在慕容长歌光洁的额头上,察觉到自己冒犯了眼前的人,想道歉,开口却是一阵呜咽。
“怎么了?”转过身,温柔的拉过站着小丫鬟的双手,问道。
“奴婢、奴婢……呜呜……”突地,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整个人直接的蹲了下去,将头埋在膝盖下痛哭起来。
“丫头……”怔怔的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少女,慕容长歌也隐约的察觉到了什么,大概是为了她的头吧,可是已成事实的事,哭不也没用吗。
“我,我前两天还看着您头上冒出许多微短的头来,可今天一看,全、全没了,全掉在帽子上了,又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强忍着眼泪,桃儿站直了身子,看着安静的坐在凳子上满脸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女人,难过的道出事实。
“喔,这样啊!”桃儿道出的事情叫她心里一阵抽痛,但她还是尽量的克制住了那份酸痛和无力感,扬着脸朝着她甚为不在意的微微一笑。
她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是云知炤做的鬼,是他连日里不停地叫人端来她服用的那些药搞得鬼,可她能怎样呢!
她早就明白了,那人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只要静静的承受就好,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扎,况且挣扎了也是徒劳,她对他而言就是到手的猎物。
作为猎人的他一定更喜欢看着猎物垂死挣扎的模样,既然他想要玩得尽兴,那她就不要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就这么安静的,了无生气的承受,让他尝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很早以前起,他们之间就注定了彼此伤害,彼此愤恨。
“夫人,你就不难过吗?”听着她如此平心静气的回答,桃儿着急得不得了,哪个女人不爱漂亮啊,更何况是王妃这么美妙的人儿,要知道头对女人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是她自己,要她顶着秃头过一辈子,那不等于叫她去死,在这片圆周大地上,女人没了头就如同男人没了命根子一般,会叫人轻看了去,王妃的性子又那么倔,如何能承受那些异样的眼光。
“难过,难过什么?”
伸手将她拉到一旁坐下,平和的看着她道,“反正我的人生从嫁给云知炤的那天起就毁了,我不像你这样,还有机会,还有心思去奢望自己将来找个什么合适的男子,相伴一生,我这辈子,就这么过了,再不需要借着漂亮,借着美丽找个其他的什么人依靠了。”
“王妃,我不嫁,我会陪着您一辈子。”
“傻丫头,一辈子太长了,我怎么能因为自己就遗误了你的一生,你心地善良,秉性淳厚,你一定能找到一个疼你爱你的人相扶相持的过一生。”
“可是……”
“既然现在头上又光秃秃的一片了,那还不拿张干净的帕子将它收拾干净,我可不希望邋遢的过日子。”瞧着桃儿还想说些什么,慕容长歌立马转个话题制止了她又欲出口的忠心表鉴。
“哦,好。”
站在幽居苑的门口,听着里面两人的谈话,男人深刻严酷的面容变得更加的冷冽,剑眉重重的拧起,虎目紧眯,搭在腰间的双手,双拳紧握,浑身的怒意散。
脚步深深的定在地上,三番两次的试图踏进房门,揪着那个叫他心血暴躁的女人狠狠的揍上一拳,然而,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转身,寒着脸疾驰离去。
她说她从嫁给他的那刻起,她的人生就毁了,那从现在起,他就真正的毁给她看,他要让她知道,相比于现在的云淡风轻,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隔天一大早,慕容长歌刚来得及将早点吃完,刘琦就出现在了幽居苑门口。
“有什么事吗,刘管家?”双眼轻瞥着房门外迟疑半响也不见得踏进来的男人,慕容长歌坐在餐桌前,拿着手绢优雅的擦着小嘴,对着外面的人道。
“夫人可吃好了?”突然被人叫到,刘琦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就像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一般,他抬脚踏进,笑嘻嘻的问候着。
“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冷凛着脸,直奔话题。
“呵呵!夫人就是夫人,一眼就能瞧着属下的目的。”看着眼前消瘦的人儿,刘琦着实不忍心道出接下来的事实,他胡乱的找着话题,就想着拖延时间,好给她心思上的准备。
“他又要做些什么?”对于刘琦,慕容长歌并没有恶意,但她讨厌他看着她时,眼底里的那种怜悯,还有同情,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拿这样的眼神对待,因为这样,她能给他的脸色也不会太过好看。
“爷请夫人今日打扮漂亮了,和他一同外出。”再怎么不忍,刘琦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着走,毕竟,不管怎么说,王爷才是他真正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