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纤云捧着一只匣子来到了长阳王府。
沈明珠看到那匣子,还以为是皇后命她来给自己送东西的,谁知纤云一开口,就让她僵在了原地。
“今早镇国公夫人进了趟宫,将这只匣子交给了娘娘,娘娘看过后让我来将之前赐下的鸾凤簪和龙凤镯收回,并传下口谕——
“明珠,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你大嫂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镇北侯的四个未婚妻,五条活生生的人命,你怎么下得去手?
“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与你追究了,我让纤云带了本我手抄的《往生经》给你,以后,你就待在院子里为她们念经祈福吧,祈祷她们来生能投一个好人家,如此,你身上的罪孽也能减轻些。
“往后,你好自为之。”
纤云放下匣子,“沈明珠,将鸾凤簪和龙凤镯取下来交给我吧,我还赶着回宫向娘娘复命。”
沈明珠下意识想将镯子藏起来,但又如何能藏得住呢?
最后,簪子和镯子还是被纤云给拿走了。
沈明珠跌坐在椅子上,颤着手打开匣子,就见里头是一张张记录了她罪证的纸张。
才看了一张她就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挥手,将匣子,连同桌上的茶盏、果盘等全都拂到了地上。
魏、潇、吟!
二十年母女情,你竟连最后一条退路也不给我留!
你好狠的心!
如果恨意能显色,那么沈明珠此刻定然全身都笼罩在一片浓稠如墨的黑雾中。
纤云过来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长阳王妃母子耳朵里。
霍成旭:“娘,昨天这贱人还仗着皇后娘娘在我面前嚣张,喊着让我滚,呵,今天就遭到反噬了吧?
“现在连皇后都不保她了,我可以将她赶到一边去了吧?看见她就碍眼。”
长阳王妃摆了摆手指:“去吧。”
霍成旭搂着最宠爱的一名小妾进了澄辉院,给沈明珠下了强迫搬家令:“滚吧,以后这院子,是我娇娇儿的了。”
话说完,根本不给沈明珠说话的机会,直接朝两个小厮示意,“把她丢去北边那个……叫什么来着?忘了,反正就是最破的那个院子。”
沈明珠牙眦目裂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凌迟,“霍成旭!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些下贱秧子,别碰我!”
然而不管她怎么叫嚣,还是被两名身高体壮的小厮给拖走了。
“霍成旭!好,我搬!但是得等我把嫁妆搬走才行!”
经过院门时,沈明珠死死抱着门柱,眼睛赤红地冲霍成旭喊。
霍成旭:“嫁妆?沈明珠你是不是忘了,你根本就不是镇国公府的千金,所以这些嫁妆,又与你何干?你放心吧,这些嫁妆我会替你还给镇国公府的,你啊,以后就在那小破院里,安静地待着吧。”
沈明珠恨得心头滴血,恨不得将所有人都杀了!
心中满溢的仇恨几乎要将她的身体都冲破。
可惜仇恨再深,也无法化为实质性的力量,她只能极度不甘地被丢进王府最偏僻最破败的一处小院。
然后,眼睁睁看着院门在眼前“哐当”一声合上,继而被从外面锁上。
被软禁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沈明珠只觉得一脚踏进了炼狱。
到了中午,院门被暂时打开,一个食盒从门口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