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的神色收入眼中的皇后,勾唇笑了笑。
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从未得到过,而是得到后又失去。
因为得到过,就会生出妄念,妄念已生,可就不是轻易能斩断得了的,这时候再将她拥有的一切生生夺走,她怎会不陷入崩溃绝望呢?
到那时候,就是她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原本她不必这么急的,可恨沈君月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还拿出了鉴血药那种东西,逼得她不得不尽快实施计划。
因为时间一旦拖久了,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不然,她何以用得着与沈明珠这么个玩意儿虚与委蛇?
皇后想着,面上慈和地给沈明珠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圈。”
沈明珠神色动容地将菜夹起来吃了,“姑姑你也吃。”
两人情同母女似的其乐融融地用完了这顿饭。
饭罢,皇后让纤云亲自送沈明珠出宫回府。
这是让纤云给她撑腰呢。
沈明珠朝皇后投去满怀感激的一眼。
“去吧,回到府里后好生休息几天,不必急着来宫里陪我,我知道明珠你的孝心。”
沈明珠点点头,依依不舍道:“姑姑,我去了。”
宫外已经有马车在候着了,沈明珠和纤云先后上了车,马车辚辚开动,朝着长阳王府而去。
路上马车经过一座茶楼,楼中传来说书先生高亢的声音:“……就在曹尚书提出质疑时,镇国公当堂拿出一瓶药来,再度滴血验亲!这药啊,可不简单,竟帮曹尚书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
沈明珠一听,眼前就是一黑。
那天宫里的事,竟然传到了宫外?
还被说书先生当做故事,当众大谈特谈?
她挑开帘子朝茶楼望去,只见里头座无虚席,甚至桌椅之间都挤满了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那说书先生讲述的一出“镇国公府真假千金掉包案”!
一个茶楼里就有这么多人在听,那这么多天过去,京城岂不是已经传遍了!
若无人放任,宫里的事绝无可能传到宫外来!
这一定是沈君月干的!
沈明珠攥着帘子,用力得手背上凸出的骨节都白。
沈君月,且先让你得意一阵子,看谁能笑到最后!
沈明珠才在心里完豪情壮志,一踏进府里,就遭受了现实的铁拳重击。
一路走进去,下人们不时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对着她时表面还算恭敬,等她一走过去,就在背后嘀咕起来。
沈明珠猛地回头,眼神如蛇一般盯着那些下人。
下人们被她盯得头皮麻,一哄而散,做自己的事去了。
沈明珠恨得切齿,管家大权被那老虔婆捏在手里,平日里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的,哪里敢对着主子指指点点?
现在竟敢对着她这个少夫人放肆起来,铁定是老妖婆暗中示意的!
沈明珠气冲冲地回到澄辉院,推开门,见到里面的场景时,嗓子一腥,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霍成旭,他怎么敢!
这可是她的院子,她的房间,她的床!他竟敢带着下贱的侍妾在上面颠—鸾倒—凤!
他怎么敢欺她至此!
沈明珠疯了一样冲进去,抄起一只落地的大花瓶就朝床上的一对男女猛砸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