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就叫做毕安,但眼前这个医生好像并不认识自己……
毕安回头朝随行的女护士示意了一下,她便上前帮忙拨开莫理的眼皮。
莫理随护士摆弄,只是全神贯注在寻找关于这张脸的记忆。
“医生,你们之前认识吗?”伯父突然问了一句,似乎对两人是否认识十分在意。
“嗯?”
毕安医生轻轻从喉咙里出声疑问,反而俯下身凑近莫理,依然像在逗小朋友似的将问题抛给她:“我们认识吗?”
莫理坚持将名字复述一遍:“毕安。”
毕安一笑,“对,我是叫毕安,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呢?”
莫理缄口不语。
伯父插嘴道:“她连睡觉的时候都在叫你名字,医生。”
莫思逸惊讶地回头看向自己的老父亲,莫理看见伯父冲她点点头,继续说:“昨晚叫了好几次。”
旁边的女护士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毕安医生。
“嗯?那……”
毕安脸上的表情,显得也很困惑,他又推了下眼镜,好看的眉头微皱,认真地看着莫理。
片刻,他才像是在确定莫理意识清醒似的,问道:“你叫莫理,是吗?”
莫理点点头。
“我是这里的医生,毕安。”毕安先是自我介绍了一遍,又问:“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莫理又沉默了。
之前见过吗?
见过吧?
不然怎么会认得这张奸商模样的脸?
或许是莫理回答不了,毕安等了一会,便直回上身,看了眼旁边的莫思逸,说:“今天哪位家属跟我过来一下?”
“哦,我。”
莫思逸连忙应着,在伯父还没反应过来前起身。
毕安医生停在原地,问伯父和莫思逸:“你们家属昨天商量过吗?”
伯父一愣:“商量什么?”
“还没。”莫思逸连忙将话接走,同时对毕安和伯父回应:“我回来说。”
“行吧。”
毕安医生头也不回走出病房。
伯父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看了莫理一眼。
还没想到要说什么,就看到有两名护士进来,一名将输液架在床头放好,另一名推着护理车,熟练吊起药瓶,为莫理执行输液。
“还要输液?”伯父独自在旁边问:“不是昨天输完那两瓶就好了吗?”
护士回道:“这个……家属应该跟医生都有商量过吧?您是家属吗?”
“我是啊,我是她大伯。”
“哦?那医生没跟您说吗?还是和病人父母商量过了?”
“没……”伯父看了眼病房门外,瞬间止住话。
护士还在那边嘀咕“奇怪”,“没事,我再去问下医生”,但手中不停,已经为莫理手背扎好针,开始输液。
“还要输两瓶?”伯父盯着输液架上挂着的两瓶药剂看,似乎比之前小一些,颜色也不一样。
护士收拾好护理车,在推出病房前叮嘱:“两瓶输完还要两瓶,家属可以看一下,快到底了护士会过来换。”
伯父苦笑着:“一共四瓶?”
“对,具体医生会和家属沟通。”
护士说完,推着车离开病房。
“怎么还要接着吊瓶……要出院了……”伯父自言自语嘀咕着。
莫理看着输液管,困倦感又迅蔓延全身,很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