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他们父母在祇山,那么他们的方位与去向卜不出、找不到,似乎都可以说得通了。
但若是要去祇山……
“我想过了,既然童正这么说,总是要去看下,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曲桃道。
曲容道:“你……”
“这次我和你们一道去,我才放心。”曲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有你们,去去祇山也无妨。”祇山仿佛他人生中一个始终绕不过去的归宿,始终张着巨口等他回去。既然绕不过,不如以身一试,或许结果并不会太糟糕。
曲离听到曲桃这般说,心下安慰:“那我们何时出?”
曲桃道:“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当然事不宜迟,我们准备准备,近日就动身吧。”
曲容道:“不用这么急。”
“当然急……”曲桃望向她笑得温柔,“我还想早些将岳父岳母接回来,好见证我二人的亲事呢。”
曲容脸一红,撇开头笑了。
魏南河见他们都要去,于是自告奋勇:“我也去。”
“魏兄,我想请你帮我照看曲氏作坊,还有白月与罗珩两个孩子。”曲桃道。
魏南河听闻此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们不要照顾,我们一起去!”白月与罗珩不知听了多久的墙角,此时站在门外大声喊了出来,表达了自己强烈要跟着师父走的意愿。
曲桃将房门打开,就见两个小少年站在门口齐齐抬头看向他。
“给我回去睡觉!”曲桃低声斥道。
这回白月可不听话:“师父,你若是不带我去,我和珩儿也会偷偷跟着你们去的。”
曲桃无奈:“此事需从长计议,你们先给我去睡觉,否则没得谈,我会送你回舅父家。”
白月听见要送他走,立马妥协了:“师父,我们去睡觉了。”说完拖着罗珩就走。
罗珩咋咋呼呼道:“我不是你徒弟啊,我可以跟着……”后面的话被白月捂住了嘴,硬生生地拖了回去。
打了两个小的,曲桃又走回了桌边,见道曲容似乎若有所思,不由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一起去的。”
曲容意识到曲桃在和自己说话,回过神来,她刚刚看见曲桃与白月罗珩在一起的样子,忽然想到了在祇山做的那个梦。梦境中,她见到的那个少年,恍惚有着童正、曲桃、白月与罗珩的影子,这让她一直无法释怀,莫非,是因她见过这几人,所以将他们全部揉合进自己的梦中了么?那为什么没有曲离、没有魏南河……
或许这次去到祇山,一些疑问便能得解了。
“那新的工事怎么办?”曲容问。继明堂后的另一大殿也将由曲桃负责,他能离开东都吗?
曲桃道:“这些事,我自会处理好,你别担心。太晚了,今日先这样说着,你快去歇息吧。”
曲容无奈,她终不能在他们三人的房中久留,离开前,她仍不忘叮嘱:“我去睡了,你可要好好清理伤口,日后我可是要检验的。”说完脸一红,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这个日后是哪个日后,曲桃倒是明白,他因受伤而躁动不平的心境,此时平复下来,只剩下小小的开心。
正当他满面春风,关门回房时,就见曲离与魏南河二人站在打开的药箱后,一人手上拿着小酒瓶,一人拿着金创药,同时向他挥了挥手。
曲桃背心有些滴汗,罢了,就再疼一回吧。
童正回到易生馆时,童续正在等他。
“回来了。”童续道,意料之中,没有得到童正的回答。
“从乔宅出来,你就不见了踪影,你知道我多担心吗?”童续不依不饶走近他继续自说自话。
童正不理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准备休息。然他一伸手准备扯过床头的被褥,便被童续一把将手抢了过去。
童续轻轻捧着童正那只已经枯黑的手,不敢置信:“阿耶……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会变成这样?”
童正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和衣倒在了床上,一副我要睡了,无话可说的样子。
童续怎么会放过他,他一把将人从床上拽起来,伸手就去扒童正的衣服。
童正坐在床上,动也不动,由着童续动作。
童续一把扯开童正的衣襟,入目所见,直让他眼前一阵黑,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