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紫衣樱唇微张,这一切实在生的太快,以至于她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已然气血上涌,尖叫了一声。
“陈兄~”
胡斐同样惊讶,钦佩陈钰动手还是这般果决的同时,见他快步朝袁紫衣走去,登时心头一惊。
想要阻拦,已经是晚了一步。
陈钰快步上前,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已近了袁紫衣的身。
右手高高扬起。
说时迟那时快,飞横扫。
一记响亮的耳光顿时响彻北帝庙。
斗笠被扇开,黑披散,露出了一张俏丽娇美,凤眼樱唇的瓜子脸。
众人不禁侧目。
但见那紫衫女郎姿形秀丽,容光照人,不由得称赞好俊俏的女子。
就是。。。殷红的掌印显得此刻的她很是狼狈。
“你,你。。。呜呜,哇~~~”
袁紫衣后知后觉,等反应过来,脸上的剧痛叫她眼泪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陈兄。。。”胡斐眨了眨眼。
却见陈钰面无表情道:“贱货,今天赏你一巴掌,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再敢来我面前蹦跶,我直接送你去地下见凤天南父子。”
袁紫衣捂着脸,晶莹的眼泪簌簌而下。
羞恼、委屈、惊怒,种种情绪交织。
咬牙切齿,啜泣道:“我,我跟你拼了!”
可还没动手,便听陈钰冷冷道:“凤天南他多活一天,就有时间再做一天的坏事,你看看周围,这些佛州百姓被他欺压几十载,随便挑个几家出来,就有被他杀过儿子的,奸污过女儿,妻子的,这钟阿四一家,若是凤天南还活着,事后能放过他们吗?你有什么狗屁苦衷,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你能分善恶,你就是自私到了极致的婊子,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叫其他无辜之人用生命给你擦屁股,凤天南逼得钟四嫂杀子自证清白的时候你不来阻止,凤天南在佛州作威作福你也不管,现在有人要诛恶你倒是跳出来了,佛门的慈悲心你没学到,佛教的迂腐被你诠释了个完全,真要完全遵守戒律,你入世干什么呢?都出家了,你还有家吗?”
袁紫衣脸色惨白,娇躯颤抖。
哭着替自己辩解道:“我刚来,他以前作恶的时候我不在,若是我在,也会阻止他。”
这是实话,她拜在师父门下后,这么多年都在学习武功,精研佛法,此次离开回疆,正是要了结之前的恩怨,好心无旁骛,彻底遁入空门。
但她的解释,陈钰压根不在意。
他相信若是袁紫衣及时赶到,会护下钟阿四一家,但那不是她为报生身之恩,就对凤天南一再相护的理由。
书中的袁紫衣也曾对凤天南父子多番相护,为此曾与胡斐打了几架。
给胡斐弄的是又气愤,又无奈,当然,也深深喜欢上了她。
但陈钰绝不是胡斐。
对袁紫衣这别扭的性格,他只有蔑视。
“你。。。不对!”
袁紫衣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后知后觉,忽然睁大双眼:“你怎么知道我是佛门。。。”
陈钰冷笑一声,却是不答,袖袍一挥。
在众人敬畏的视线下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钟四嫂沙哑的哭声:“北帝爷爷救众生于危难,北帝爷爷香火绵延!疯婆子每天给您磕头,北帝爷爷下凡咯!小三子啊,快给北帝爷爷磕头哇~”
受她这疯癫妇人感染,在场数不尽曾被凤天南欺负过的人家跟着跪拜。
胡斐回头看了木呆呆站在原地的袁紫衣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陈兄,等等我!”
随着众人离去,偌大的庙宇很快清静下来。
袁紫衣看着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走出庙门的钟阿四一家,咬咬牙,追了上去。
将随身携带的所有银子尽数塞给钟阿四,哽咽道:“都给你们,佛州还有不少凤府的残党,你们不要待着在这里了,换个地方生活吧,安全一点。”
钟阿四有些错愕,他可是记得对方刚才还护着那凤天南的。
但见袁紫衣泪光涟涟,心头一软,摇头拒绝道:“姑娘,我们靠田吃饭,自己养活自己,从来也不想着占别人的好处,有北帝爷爷显灵庇佑,替我一家讨回公道,便是辛苦些,怎么也能活下去。”
袁紫衣不由分说,丢下银子就走。
迈出几步,微微回头,俏美的脸蛋上,掌印依旧清晰可见。
恨恨道:“他才不是什么神仙,他就是,就是个。。。”
想起对方刚才骂她的那些污言秽语,扁扁嘴,抹了抹眼角:“无礼之徒,反正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吹了个口哨,一匹雪白的白马飞奔而来。
她翻身上马,策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