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微微转身,看着那头戴斗笠的身影,眼神淡漠:“你是何人?有何见教?”
袁紫衣捏紧拳头,指着他大声道:“你,说话不算话,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怎的说话不算话了。”
陈钰冷笑:“在场这么多人都听见了,我说这老小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他不听劝告,分明是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袁紫衣原本伶牙俐齿,但对他这般无赖行径,真是无从开口。
娇喝道:“他动弹不得,你出去又进来,就算再见面么?”
“是我让他不动弹的?”
陈钰反问道,眼神讥讽。
“你。。。”
袁紫衣咬了咬牙,胸口微微起伏:“无赖!你分明就是不愿放过他!”
陈钰揶揄的视线扫过她:“哪里来的颠婆,你脑子不好吧,我放不放过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你爹?”
袁紫衣娇躯一颤,心道此人怎么知道。
但见陈钰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便知是他故意讽刺编排自己。
顿时恼火不已,厉声道:“我知道人该有信,你既许他活命,便不该出尔反尔!莫说他此刻动弹不得,就是能动,你跟着追出庙,喊他一声,是不是也算再见?”
“哟,你还挺聪明。”
陈钰嘴角微微翘起:“他若真走,我必定是要追出去的,他若逃回府,我便追到他府上,今日,他非再见我不可,你待怎样?咬我?”
“陈兄,陈兄。。。”
胡斐蹬蹬蹬的跑到他身旁,见两人剑拔弩张,这忽然冒出来的紫衣姑娘气的浑身颤抖,便有意出来缓和局势。
转头对袁紫衣道:“这位姑娘,陈兄绝不是坏人,这凤天南几十年来坏事做尽,本就是该死之人,杀了他,对佛州百姓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何必。”
“你闭嘴!”
袁紫衣怒道。
心中酸楚。
她又何尝不知这凤天南是个一等一的畜生,可自己跟这畜生有血脉亲情,哪里能袖手旁观。
红着眼瞪着陈钰:“我就想跟你辩个道理,知道你武功高强,可你。。。”
“辩你妈呀。”
陈钰淡淡道。
袁紫衣:(?°?°?)
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骂了,又羞又恼:“小贼,安敢辱我!”
登时抬起粉拳,要同他再战。
却听陈钰冷冷道:“善恶不分的颠婆,脑仁跟麻雀一样大的贱货,你再动手试试。”
袁紫衣被骂的一怔,这么多年,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师父也好,红花会众人也好,对她总是和善可亲,纵使自己犯了什么错,师父也多为劝解安慰。
不像此人,竟是用如此恶毒、下流的词汇称呼自己。
豆大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滚来滚去,慌忙紧咬牙关,不让眼泪掉下,免得对方看轻了自己。
哽咽道:“你,动手又怎样?当我不敢么?”
胡斐想起当初在仁义庄,陈钰杀那些人,那毫不留情的手段。
心里暗道不妙。
慌忙阻隔在两人中间,看向袁紫衣,不知为何,他对这莫名出现的紫衣女子很有好感。
耐心劝道:“姑娘,你不是陈兄弟的对手,莫要自误。”
想了想,又不清楚对方为何要护着凤天南这个畜生,小声询问:“你认识这南霸天么。”
袁紫衣没看脸色惨白的凤天南,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被骂的。
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我。。。有苦衷,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允许你们杀他。”
她恨恨的看向陈钰,颤声道:“我不是什么善恶不分的人,也知道他该死,但是。。。”
话音未落,但见血花飞溅。
凤天南的人头腾飞起来,继而重重摔落在地,滚了几滚。
脸上惊惧之色仍未褪去。
陈钰挥挥衣袖,右手的火焰刀气缓缓散开,扭过头,淡淡的盯着她。
再拍出一掌,凤天南的无头尸体轰然炸开,残肢断臂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