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南见傅康安态度冷漠,心中愈焦急,连着磕头,哭道:“傅大人,您若愿意慈悲,在下愿将这些年在佛州当地积攒的家财尽数奉上。”
听他这么说,傅康安顿时有些眼热。
他知道凤天南,此人人送外号“南霸天”,在佛州颇有权势,这么多年积攒的财货不说有几百万两,几十万两总是有的。
思虑片刻,起身道:“也罢,我就同你走一遭,但你必须得将前因后果尽数说给我听,那人。。。很不一般,外邦人,我也管不得。”
。。。。。。
北帝庙。
人头攒动,围观者甚众。
胡斐陪着钟四嫂母子立在一旁。
正中央的北帝神像下,陈钰合着双眼,地上跪着的凤一鸣脸色惨白,哆嗦着害怕不已。
但听远处传来叫喊。
二十多手执熟铜棍的五虎派弟子将人群分开。
一个矮胖的中年汉子箭步跑来。
正是凤天南!
“爹!”
凤一鸣惊喜大叫。
凤天南却是理都不理,大步上前,一记耳光甩在他的脸上。
弯下腰,揪住他的衣襟骂道:“畜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惹陈爷生气!”
“我,我没有。。。”
凤一鸣被这耳光打的七荤八素,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本欲为自己争辩,想说对方就是为钟阿四一家的事刻意来找茬的,却见凤天南一个劲的冲他使眼色。
顿时也不说话了。
打完儿子,凤天南才抬头看向陈钰,赔着笑脸道:“陈爷,您是傅大帅的贵客,总归是我这儿子处事不当,惹了您不快,这样吧,我叫人备个酒席,亲自给您赔罪,您看如何?”
陈钰睁开眼,瞥了他一眼,笑道:“南霸天,凤老爷名头响亮啊。”
“都是虚名。”
凤天南摇头道。
暗道自己昨晚看走了眼,昨晚光想着如何讨好傅康安,却忽略了对方身旁的这人。
早知道也该送礼的。
却听陈钰悠悠道:“名头再响,也不是你儿子偷我凤凰肉的理由,我就养了那么一只凤凰,现在被他吞了,你说我跟谁说理去。”
凤天南嘴角微微抽搐,心知陈钰是在为钟四嫂的事故意刁难。
勉强笑道:“这事是他做的不对,这畜生嘴馋的很,陈爷,在下愿意奉上千金,您看能不能。。。”
陈钰似笑非笑,这老东西挺机智的。
担心抵赖没有偷吃,自己会跟钟四嫂一样,让凤一鸣剖腹验证。
索性干脆认了,以财货解决。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胡斐恶狠狠的瞪着凤天南父子:“陈兄的凤凰天下仅此一只,却被你这狗儿子偷吃了,别说千金,就是万金,十万金,又待怎样!”
他极有侠义之心,适才进殿时,见地上血迹斑斑,想起钟四嫂被逼无奈,刀剖儿腹,这些穷人被这些恶人欺压,心中有滔天怒火。
“这位是。。。”
凤天南视线扫过胡斐,又道:“小爷说的是,总归是犬子不对,陈爷若要赔偿,说个数,便是在下变卖所有家产又有何妨。”
他就凤一鸣一个儿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正说着,又是一大群官兵赶到,与之同来的,还有个枯瘦中年男子,衣衫破破烂烂,身上还有血渍。
那钟四嫂怀中的孩儿见到此人,立刻哭着跑了上去,叫喊着:“爹~”
傅康安大步进了北帝庙,微笑着同陈钰打招呼:“陈盟主,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走走。”
走上前踹了凤天南父子几脚,厉声骂道:“狗东西,佛州的蛀虫!你等干的好事,为了田产就栽赃陷害别家,酿成惨剧,倒叫陈盟主看了笑话!”
这位傅大帅骂人时极有威势,贵公子不怒自威,吓的围观者噤若寒蝉。
见陈钰看向自己,傅康安板着脸哼道:“来人,将他们给我送进大牢,交给有司定罪判刑。”
这是他跟凤天南商议的结果。
钟阿四的事闹的满城皆知,陈钰莫名其妙要为这老汉出头,傅康安不想同他交恶。
只能想个办法先把凤天南父子保起来。
待到他跟陈钰离开佛州,再放出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