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更多来自家族内部的棘手问题开始显现。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掩盖”,是因为伺候了丹家三代的老管家的独子。
那年轻人挪用巨额项目款去炒期货,血本无归,窟窿高达九位数。
老管家在书房跪了一夜,磕头如捣蒜。
丹恒看了他整整一夜,最终,他动用了集团一笔不透明的储备金填补了亏空,将事件定性为“投资策略失误”,当事人“调职”海外分公司。
这是他次,绕过法律与司法,用家族的“规则”和“人情”处理了犯罪行为。
港口爆炸案生前一周,安全部门已提交了明确的风险隐患报告,强烈建议立即停产检修。
当时,丹恒正在签署一份与地方政府合作的重要备忘录,停产将极大影响签约。
他提笔,在报告上批复:“加强巡查力度,检修计划延后至合作签约完成后进行。”
爆炸生,十七人死亡。
最初的调查报告版本,责任清晰指向丹氏集团的决策失误。
一位曾多次接受丹家政治献金、关系密切的官员,深夜来电“沟通”。
最终公布的报告版本里,主要责任方变成了“部分现场员工违规操作”,丹氏集团被判处罚金,而罚金数额,低于停产检修一天的预估损失。
妹妹“丹怡”第一次开车撞人,被拘。电话直接打到丹恒的私人手机上。
他握着电话,沉默了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拨通了省厅某位负责人的私人号码。
半小时后,“丹怡”被从拘留所后门悄悄带离,所有记录被抹去。
次日,被撞的一家人,举家从这座城市“消失”。
此后,类似情况又生了三次。
“丹怡”开始频繁出入丹恒名下的私人会所,带着各种不同的“朋友”。
集团旗下在西南的矿场,污染问题被当地村民联名举报了七次。
前三次,丹恒尚能责令整改,但未停产。
第四次,举报材料被当地相关部门“材料不全”为由退回。
第五次,带头举报的村长儿子在县城被人打成重伤,嫌疑人至今未被抓获。
第六次,丹氏慈善基金“慷慨”地为当地修建了一条平坦的公路和一所崭新的小学。
第七次,再无大规模举报出现。
只有沉默。
后来,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境外知名赌场的高级VIp室。有输有赢,但单次流水记录最高已达到十位数。这些资金通过家族控股的数家离岸公司进出流转,难以追踪。
他父亲当年的老部下,如今身居要职,每季度总会与他“恰好”有空,单独共进一次晚餐。谈话内容不会有任何录音或记录。
而在次月,丹氏集团总能“恰巧”中标一些关键的城市基建或资源项目。
集团旗下影业公司的新人,若想获得重要角色,会被经纪人“暗示”参加某些“高层饭局”。饭局地点常在丹恒的私人别墅或游艇。
丹恒本人不一定在场,但最终的参与者名单,总会送到他的办公桌上。
他腕上的手表越来越贵,从百万级到千万级,每一块都是一个故事的密码。
他的私人飞机内饰翻新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奢华,仿佛漂浮的宫殿。
他的别墅里常举办通宵达旦的狂欢派对,参与者的面孔在迷离灯光下模糊,但总是充斥着年轻、漂亮、渴望向上爬或已经身居高位的男女。
就在昨天,他告诉身边的“丹怡”,他准备逐步解散现有丹氏集团的复杂架构,进行一系列复杂的资产剥离与重组,然后……“带她离开,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丹怡”(假货)明白,这不是逃避,而是“上岸”,是从台前走到更深、更隐蔽的幕后。
这是真正“幕后支配者”的资格入场券。
至此。
记忆输送停止。
丹怡眨了眨眼,她已经站在了丹恒身边,手仍被他温热的手紧紧牵着。
周围是嘈杂刺耳的记者追问和都市扭曲的光影。
她抬起头,看向丹恒的侧脸。那张脸上,只有一片习惯性的漠然。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