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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圣安德烈厅的废墟(第1页)

“呼~呼~呼~”沉重得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气中艰难拉扯,阳雨挺拔的身躯此刻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摇晃,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动脖颈,目光如同沾了血的钝刀,一寸寸扫过被彻底蹂躏过的战场,每一处狼藉都像烙印般刻入疲惫的眼底。

圣安德烈厅被暴力洞穿的墙壁,血月混杂的诡异光线,透过巨大的豁口泼洒进来,照亮了厅内一角。沃龙佐娃无声无息地躺在冰冷石地上,面容因失血和痛苦而扭曲,更显灰败。

身上价值不菲的宫廷礼服,在狂暴的雷霆肆虐下,早已化作褴褛的焦布条,勉强挂在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平坦的小腹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窟窿赫然在目。

虽然高温瞬间将创口烧焦封死,止住了奔涌的鲜血,但焦糊的皮肉下,生命的火焰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摇曳,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深陷昏迷之中,状态岌岌可危。

而庭院里才是真正的地狱绘图,曾经精心修剪的花圃,平整的石板路,此刻已化为一片焦土炼狱。

地面如同被巨兽啃噬,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焦黑的痕迹如同丑陋的伤疤蔓延,是岩浆与血液交织留下的烙印。

凝固黑的血块如同恶臭的苔藓,星星点点泼洒在龟裂的地面,翻倒的石雕,和烧焦的断木上,碎石瓦砾如同被巨力碾碎的骨骸,迸溅得到处都是,无声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源自外神力量的腐败气息。

在庭院的一角,伊万·舒瓦洛夫焦黑的身躯蜷缩着,像一块刚从熔炉里扒拉出来,勉强维持人形的焦炭。

身上的衣物早已灰飞烟灭,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炭黑色,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底下暗红的血肉,无意识地间歇性抽搐着,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起簌簌掉落的焦黑皮屑。

曾经充满狂热信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茫然,毫无焦距地直勾勾仰望着被血月和白昼撕裂的诡异苍穹,莫尔福斯的离去似乎也抽走了他灵魂的支柱,只留下一具被严重灼伤,意志彻底崩塌的躯壳,在生与死的边缘麻木地徘徊。

庭院中央,失去了所有邪异光芒的血色祭坛法阵,如同一个干涸的巨大污血印记,法阵中心跪坐着保罗幼小的身躯。

身上的晚礼服曾经精致华美,此刻却沾满了泥土,血污,和不知名的粘稠秽物,变得肮脏不堪,曾经灌满暗紫色脓液的水气球般硕大浮肿头颅,此刻已彻底干瘪下去,像一只被戳破后迅泄气的皮囊。

暗紫色的脓液早已流尽,只留下层层叠叠,如同揉皱的劣质皮革般,堆积在脖颈后的多余褶皱皮肤,属于孩童的脸庞,在松弛下垂的皮肤下显得异常诡异和苍老。

眼睛同样睁着,却和伊万·舒瓦洛夫一样,空洞无神,仿佛两潭凝固的死水,对周身的污秽和自身的惨状浑然不觉,寄生在他体内的莫尔福斯,似乎随着流尽的脓液一同消散了,只留下被彻底掏空,意识模糊的幼小空壳。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打破了死亡笼罩的寂静,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之弦,在确认最后一个外神爪牙也化为血雨之后,终于彻底崩断,阳雨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覆盖全身,闪烁着银灰色光泽的苍龙甲,在倒下的瞬间,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里面是一身早已被血污和汗水浸透的素白上衣,以及一条同样污秽不堪的炭黑色下裳,最致命的伤口在腹部,一个前后贯穿的狰狞恐怖血洞。

边缘的皮肉翻卷,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鲜血从可怕的豁口中汩汩渗出,将周围的衣料染成更深的暗红。

伤口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如同活物般的细密血红色丝线,在疯狂地游走穿梭,竭尽全力地拉扯缝合破裂的血管和撕裂的组织,试图堵住汹涌的生命之泉。

然而修补的过程极其艰难,效果甚微,鲜血依旧不断地从丝线缝隙中顽强渗出,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新的温热涌流。

“噗!”身体砸地的震动,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阳雨强撑的意志,剧烈的痛楚和战斗结束后的彻底松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意志,猛地侧头,一大口滚烫粘稠的鲜血,混杂着细小暗红色的内脏碎片,如同喷泉般从口中狂喷而出。

猩红的血点如同密集的雨滴,飞溅在苍白如纸的脸上,甚至有几滴溅入了眼睛,视野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粘稠温热的红色薄纱,将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战场,染上了一层更加绝望和凄厉的色彩。

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腹部的贯穿伤,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战斗是结束了,外神的侵蚀暂时被击退,但代价是如此惨烈。

“破晓之剑阁下!破晓之剑阁下!”沉重倒地的闷响,夹杂着令人心碎,带着湿濡气息的呕血声,如同冰锥般刺穿了圣安德烈厅内死寂的空气,也狠狠扎进了拉祖莫夫斯基被悲痛冻结的心脏,猛地从女皇逝去的巨大哀恸中惊醒,浑浊的泪眼瞬间聚焦在阳雨倒下的身影上。

恐惧瞬间压倒了悲伤,拉祖莫夫斯基出一声几乎不成调的短促惊呼,从冰冷狼藉的地面手脚并用挣扎爬起。

昔日宫廷的华美地砖,早已化为遍布尖利碎片的废墟陷阱,锋利的瓷片,断裂的木刺,成为了拉祖莫夫斯基前进的阻碍,最后踉跄着,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向阳雨,最后几步更是双膝一软,整个人如同失控的雪橇般,借着冲力重重跪滑到阳雨身边,扬起一片细小的尘埃。

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触碰被鲜血浸染的身躯,目光扫过狰狞的贯穿伤,满身的血污,却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脸上写满了无措的恐慌,嘴唇哆嗦着,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才能挽救力挽狂澜的阳雨。

“噗~噗~”仿佛是为了回应拉祖莫夫斯基的恐惧,阳雨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战斗中被强行压下的所有创伤,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在此刻彻底爆。

侧着头,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再是涓流,而是如同失控的泉眼,一股接着一股,带着令人心悸的力度和温度,从口中喷涌而出。

每一次呕出,都伴随着内脏撕裂般的痛苦低吼,血沫甚至溅到了苍白如纸的脸颊和睫毛上。

染血的右手,手指因剧痛和虚弱而剧烈颤抖着,艰难地探入包裹,摸索最终掏出了一朵神花,试图将它塞进嘴里。

然而涌上的鲜血立刻堵住了喉咙,呛得阳雨更加猛烈咳嗽,更多的血沫喷溅在神花娇嫩的花瓣上,神圣的光泽被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吞咽成了此刻最奢侈也最不可能完成的动作。

“咚!咚!砰——!”

绝望的窒息时刻,圣安德烈厅被诡异金属完全封闭的大门处,骤然响起了沉闷而狂暴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沉重,如同巨兽的咆哮,震得整个残破大厅簌簌落灰。

乌罗兹多斯已然消逝,其施加在普鲁士国玺上的增殖法则力量,也随之大幅削弱,流淌着金属光泽的诡异门扉,在承受了数次猛烈的冲击后,终于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刺耳金属哀鸣,轰然炸裂。

无数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向厅内,烟尘弥漫中,查干苏鲁锭魁梧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了进来。

“亭长!”

“熊猫亭长!”

“破晓之剑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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