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剑宗少主,天纵奇才,心高气傲,何曾愿屈居人下,为奴为仆?
但那是他的父亲。
为了寻他,自己踏遍神州,剑试天下,受尽磨难……
良久,他眼中所有情绪归于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缓缓松开剑柄,单手伸出。
“镇妖塔,给我。”
白夜天手腕轻抖,小塔化作一道青光,落入帝一掌心。
帝一双手颤抖着捧住小塔,紧紧贴在胸前,仿佛拥抱着失散多年的至亲。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唯有坚如寒铁的决意。
“千年之约,帝一立誓,绝不食言。但若千年之后,你未能履行诺言……”
“朕言出法随,从不食言。”
白夜天打断他,语气平淡。
“三日后,持此塔去龙城寻张平安。他自会知晓。”
言罢,不再多看一眼。
转身一步,身影已消散在广场之上。
几乎在白夜天离开剑宗的同时,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另一处截然不同的地界。
群山漆黑如墨,寸草不生。
天空中永远笼罩着铅灰色的厚重魔云,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朽的气息。
这里是魔道巨擘——始魔宗的宗门所在。
白夜天如闲庭信步,无视山门外那足以绞杀命星境强者的万魔大阵。、
一步踏入,直接出现在宗门最深处、戒备最为森严的禁地核心。
禁地山巅,盘坐着一名身着朴素灰袍的少年。
少年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空洞,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两个通往虚无的窟窿。
始魔宗至高传承持有者——始魔源。
当白夜天踏入禁地的刹那。
始魔源那空洞的眼神微微转动,“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白夜天并未掩饰自身气息。
一缕浩瀚如苍穹、深邃如星海的威压自然流露。
虽只一丝,却让整个禁地的魔气为之一滞。
始魔源空洞的眼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闪过。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仿佛很久没有移动过。
他面向白夜天,沉默地“注视”着。
“始魔源。”
白夜天率先开口,语气平淡。
“朕此来,是为解决那被镇压于此的域外魔物,彻底了结这段因果。”
始魔源依旧沉默,但那空洞的“目光”在白夜天身上停留了更久。
他似乎在进行某种判断,感应着白夜天话语中的真意与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良久,他微微侧身。
让开通往祭坛后方的路径,吐出干涩的字音。
“跟我来。”
一处扭曲的空间之门出现。
门内,是一片灰蒙蒙的奇异空间,广阔无边,气息古老苍茫。
空间中央,一道长约数万丈、通体暗黄、刻满山川地理纹路的玉尺悬浮半空。
洒下道道土黄色光华,镇压着下方一团不断蠕动、膨胀、散出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庞大黑影。
正是那域外魔物!
玉尺之旁,一道略显虚幻、身着帝袍的老者虚影盘坐。
正是地皇尺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