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科甲等第一名:厉寒舟。”
这个名字出现的刹那,广场某一角,空气骤然一冷。
一个戴着宽大斗笠、身穿旧黑袍的独眼男子,微微抬起了头。
斗笠阴影下,露出的半张脸疤痕交错。
如同被烈火灼烧过,又像是被利刃反复切割。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瞳孔是罕见的暗红色。
看人时,仿佛有血海在深处翻腾。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退开,空出了一圈空地。
不少人认出了他,低声惊呼。
“是‘血眼阎罗’厉寒舟!他居然还活着?”
“听说他原是大周血衣卫副指挥使,天冲三品的杀神。”
“因抗旨不肯屠杀一个江湖门派,被朝廷通缉,一路从南杀到北……”
“考核评语是什么?快看!”
玉璧上金字续写:
“原大周血衣卫副指挥使,天冲三品,因抗旨灭门被通缉。
考核评价:杀伐果断,心志如铁。”
厉寒舟看着那行字,独眼中波澜不惊。
只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他身边几人又后退了半步。
“策论科甲等第一名:苏文卿。”
广场东南角落,一名青衫书生负手而立。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面容清隽。
嘴角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手中一柄象牙骨折扇轻摇,显得从容不迫。
唯有细看之下,才能现他眼底深处那一抹,与书生气质不符的锐利与沧桑。
“江南苏家的麒麟子!”
“三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科举舞弊大案,苏家被抄。”
“他不是被流放三千里,病死途中了吗?”
“看来是金蝉脱壳了……评语呢?”
“原江南苏家嫡子,三年前科举舞弊案中被革功名,流放三千里。
考核评价:经纬之才,洞悉时势。”
苏文卿合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脸上笑意深了些许,却依旧未达眼底。
他看向皇宫方向,心中默念:
“白夜天……但愿你真如传闻那般,值得我苏文卿押上这残存的一切。”
“匠造科甲等第一名:公输残。”
这个名字引起的好奇更多于畏惧。
人群张望,很快锁定了一个站在最边缘、几乎隐没在阴影里的独臂老者。
他穿着粗布麻衣,面容枯槁。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段历经风霜的老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空荡荡的左袖。
以及右臂手腕处,那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复杂机关义肢。
“公输残……可是五十年前名震大周的‘鬼手神匠’?”
“传说他为当时的亲王私造破城神弩‘撼岳’,事情败露,被工部追杀,断了一臂,没想到逃到了狄荒!”
“评语是‘巧夺天工’,他当得起!”
玉璧显示:
“原大周工部大匠师,因私造禁器被追杀三十年。
考核评价:巧夺天工,匠心独运。”
公输残伸出那只金属义手。
五指灵活地开合了一下,出细微的机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