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骨片只是一部分。”火火周身火焰微动,一双豆大的小眼睛紧紧盯着那枚骨片的边缘。
姜子尘心头微动,顺着火火指着的方向望去。方才他拿到骨片时只顾着看表面纹路,并未细瞧边缘。此刻凝目细看,果然见骨片四周断口参差不齐,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边缘处还带着些细微的骨茬,像是被人从一整块骨头上硬生生掰下来的一角。那断口处虽然历经十万载岁月侵蚀,却依旧隐约能看出几分暴力剥离的痕迹。
“你看这断口,粗糙不平,显然是被人从一整块骸骨上强行掰下来的。”火火指着断口,声音压得更低了,“也就是说,这枚骨片背后,很可能还藏着一具完整的远古神兽遗骸。而这枚骨片,只是那具遗骸的‘钥匙’。”
姜子尘心头微震,低头看着掌中灰扑扑的骨片,眼神渐渐变得炽热起来。
钥匙!
这两个字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火炎鼎是姜家镇族之宝的“钥匙”,辰星珠是司族归墟之秘的“钥匙”,而如今这枚骨片,竟是通往一具完整远古神兽遗骸的钥匙。
一具完整的封皇巅峰神兽遗骸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完整的天骨纹秘术,意味着可能尚未消散的神兽精血,意味着或许还藏在遗骸深处的远古传承。他此刻甚至能想象出那具遗骸的模样——庞然大物横卧于地底深处,骨骼如玉,骨纹如龙蛇盘踞,每一寸骨骼都流淌着十万年不灭的道韵,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虽死犹生。
“先别高兴太早。”火火见他这副表情,嘿嘿一笑,又补了一句,“这种天骨纹的参悟极耗元神,以你如今的元神强度,想从中参悟出功法来,恐怕得花上不少功夫。你小子的剑心秘术在窥探外物上确有奇效,可天骨纹这等传承靠的是元神一寸一寸地‘读’进识海,跟读书是一个道理,字就那么多,可要读懂字里行间的意思,急不得,也取巧不得。”
“要花多少功夫?”姜子尘追问道。
火火歪着脑袋估摸了一下:“按你如今的元神底子,不吃不喝不睡,日夜不停地参悟,少说也得三个月往上。不过若真能参透,对你的肉身修炼大有裨益。天骨纹中记载的秘术,十有八九与肉身成圣有关,与武皇经的路数一脉相承,说不定能让你的千丈金身再往上蹿一截。”
姜子尘缓缓点头,心中飞速盘算。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今战墟渊中机缘遍地,他不可能抛下一切闭关参悟,只能先将骨片收好,待日后寻到安稳之地再行钻研。
况且,他眼下更在意的是火火方才透露的另一层意思——骨片背后藏着一具完整的神兽遗骸,而那遗骸所在之处,极有可能就在这战墟渊深处。若是能在争夺大道之宝的同时,顺藤摸瓜找到那具遗骸,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深吸一口气,将骨片小心收好,眼底精光闪烁。战墟渊深处那些大道之宝的争夺还在继续,他必须在争夺结束之前,找到更多属于自己的机缘。方才那两剑虽然威风,但也暴露了他的实力,接下来恐怕会有更棘手的人物盯上他。
六星战皇的战力在封皇中期里足以横着走,可在封皇巅峰面前,依旧有些不够看。骨翼魔皇那等存在若是真动了杀心,他即便底牌尽出,怕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得再快些。”他心中暗道。
姜子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足尖一点,再度化作一道青芒,朝着战墟渊的方向掠去。身后那座被他劈开的荒谷,裂缝深处依旧隐隐泛着金红色的剑光,像大地上的一道伤疤,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惊心动魄。
而就在姜子尘击退两大封皇魔族、夺得骨片流光之宝的时候。战场上血书皇大杀四方,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与先前树立的恐怖威名,足足夺得了数件流光之宝。
他出手快、准、狠,血影过处,宝物易主不过眨眼之间,往往那些魔族还在为一两道流光打得头破血流,一抬眼便看见一道血袍身影从战团中央穿堂而过,手里已经多了一件流光之宝,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只是顺手从路边摘了一颗野果。
而他抢夺的对象,并非人族,而大多是众多魔族哄抢之物。这一手玩得极其刁钻,人族那边的宝物他看都不看一眼,专挑魔族扎堆的地方钻,哪里的魔族抢得最凶,他便往哪里凑。
此举引得一众魔族愤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魔族之中,弱肉强食,强者夺宝天经地义,弱者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最多也只能在心中暗骂罢了。
虽然血书皇抢夺的多是魔族哄抢的宝物,但也无可厚非。血书皇身为魔族之人,争夺魔宝天经地义。至于说他不该抢魔族?可夺宝各凭手段,这四个字本就是魔族自己挂在嘴边的道理。
“这血冷魔皇,忒也欺魔太甚!”一个被血书皇从手边夺走古镜的魔族封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道血影的鼻子破口大骂,可骂声刚出口,血书皇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寒彻骨,仿佛在说“你再说一句试试”,那魔族登时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憋得脸色发紫。
“哼,仗着实力强横便横行霸道,我等魔族之中竟出了这等败类!”另一个魔族封皇低声附和,声音却压得极低,生怕被正主听了去。
“罢了罢了,他抢的是其他几个魔族争抢之物,与我等无关。”一个老成持重的魔族封皇摆了摆手,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至于四大魔皇,对于这一幕却并未出手干扰。争夺宝物各凭手段,即便血书皇针对的是一众魔族,也无可厚非。况且那些宝物既然能够吸引一众魔族,本身就代表着一个信号——此物对魔族有大用,因此血书皇出手并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