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哈莫反应极快,立刻大喝一声,同时对身旁的警员急令“关上城门!控制住那个老婆婆别让她走!”
他自己则毫不犹豫朝着那狂奔的青年追了上去,另一名反应较快的本地年轻警员也紧随其后。
城门处顿时一片哗然!
排队的人群炸开了锅,纷纷伸长脖子张望,谁也没想到真能在眼皮子底下遇到‘逃犯’!不少人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与那被喝令控制住的老妪拉开了距离。
老婆婆显然吓坏了,挎着的篮子都掉在地上,里面的几个鸡蛋都摔碎了,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色有些白,嘴里不停地念叨“我……我什么都没做啊……老爷们……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想回家……”
哈莫和那名年轻警员一路紧追不舍,那青年对城内的巷道似乎颇为熟悉,专挑狭窄、岔路多的地方跑,但哈莫经验丰富,体力也更好,始终死死咬住。
追了两条街,在一个似乎是临时堆满杂物的小巷尽头,哈莫终于将气喘吁吁的青年扑倒在地,随后赶到的年轻警员立刻上前协助,两人合力将挣扎的青年制服,用随身带的绳索捆了个结实。
“跑什么?!”哈莫喘着粗气厉声喝问。
青年咬着牙,把头扭到一边一声不吭。
“问你话呢!叫什么名字?住哪里?刚才为什么跑?”年轻警员也呵斥道。
青年依旧紧闭着嘴,眼神里透着倔强和一丝慌乱。
哈莫冷笑一声,不再多费口舌,他检查了一下捆绑的结实程度,对年轻警员说“先押回去,到了该说话的地方自然有办法让他开口。”
两人押着青年返回城门,此时城门处已经乱成一团,人群虽然被拦住了没有冲撞但都挤在一起看热闹,对着老婆婆指指点点,几名负责维持秩序和继续排查的警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人甚至凑到了扣押老婆婆的小屋门口张望。
哈莫见状眉头紧皱,厉声对那几个警员呵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他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那么多人你们排查完了吗?秩序维持了吗?要是还有同伙混在人群里趁机溜了或者闹事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几名警员被训得噤若寒蝉,转身跑回岗位,试图驱散聚集的人群重新组织排队检查,哈莫和年轻警员则是将抓获的青年押进城门旁临时用作询问和扣押的小屋。
那老妪也在这里,由一个年纪较大的警员看着,她还在抹眼泪,反复说着自己冤枉。
看管老妪的警员把一张简单的登记纸递给哈莫,低声道“查了,老婆婆叫卡特,就住在城外五里地的一个村子,她说进城是来看嫁到城里的女儿一家的,刚才盘问时她女儿和女婿正好也找过来了,在外面等着呢,说的能对上。”
哈莫看向老妪,语气放缓了一些“老人家,别怕,问你话你照实说就行,刚才为什么突然往回走?不是要出城回家吗?”
老妪抽泣着回答“我、我是要回家……可走到城门口一摸口袋,想起来答应给我小外孙的零花钱忘了给了……早上出门前特意包的米拉……我这记性……我就想着赶紧回去一趟,给了钱再出来……没想到……没想到您一喊,那边就有人跑,还把我给拦下了……我、我真的啥也没干啊……”
哈莫仔细听着,同时也观察着老妪的神情举止,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太太,惊慌失措不似作伪,她说的理由虽然有点牵强,但符合老年人容易忘事的特点,而且她女儿一家就在外面,很快就能核实。
相比之下,那个闷不吭声、一见自己朝老妪走去就撒腿狂奔的青年嫌疑就大得多了,他的反应分明是做贼心虚,害怕被盘查甚至认出。
“先把老人家带到隔壁,让她女儿女婿进来再详细问问情况,如果没什么问题问完话就让他们先回去,但告诉他们暂时不要离开洛林堡,随时可能需要再问话。”哈莫吩咐道,他基本排除了老妪的嫌疑,重点还是在被抓的青年身上。
然而这青年嘴极硬,虽然被单独看押在小屋里,但无论怎么问就是一言不,连名字都不肯说。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塞尔薇派来了两名穿着便装、但气质冷酷的闻风庭干员,他们与哈莫简单交接后便面无表情地将那青年带走了,方向是城内一处已被临时征用、防卫严密的旧仓库。
仓库内部被简单清理过,摆放着几张桌椅,墙上挂着洛林堡及周边的地图,塞尔薇正站在桌边翻阅着几份刚刚送来的资料,看到被押进来的青年,她只是抬了抬眼皮。
“在城门抓捕的?听说反应很大,见到咱们的人过去直接就跑?”塞尔薇问押送来的干员。
“是的,当时那些警员只是注意到那个逆行的老妪,准备上前询问,但他见状立刻逃跑,行为极其可疑,被捕后他也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塞尔薇走到青年面前,打量了他几眼,青年梗着脖子,试图避开她的目光。
“查一下他身上的东西,还有初步的户籍核对。”塞尔薇吩咐道。
很快,干员从青年身上搜出了一些零钱、一把小刀,还有一张叠起来的、盖着模糊印章的纸,纸上写着他的名字和一个洛林堡本地的住址。
“住址已经派人去核实了,是假的,那个地方早就没人住了,是间废弃的屋子。”一名干员报告“另外我们比对了洛林堡近期的流动人口登记记录,没有找到匹配的信息,他这登记纸上的笔迹和印章模仿得很粗糙。”
另一名负责初步问话的干员补充道“还有一点,虽然他一直不说话,但之前挣扎时无意识冒出的几个词,口音……带有很明显的帝都腔调,不是洛林堡本地口音也不是周边村镇的。”
塞尔薇点了点头,这一点很重要。
洛林堡地处帝国南部腹地,距离帝都有相当距离,方言口音差异明显,一个带有帝都口音、使用假身份、见到排查就逃跑的青年出现在科格特遇袭、且可能涉及皇位继承人线索的洛林堡,其可疑程度直线上升。
“立刻将他的体貌特征和可能的口音线索加密回帝都,请求比对近期帝都方向的可疑人员流动记录。”塞尔薇下令,运气好的话等下可能就有回复,但运气不好的话……帝都的情报梳理和反馈恐怕需要几天的时间。
至于审讯……外界或许对霍尔普的闻风庭有种种猜测和恐惧,想象他们有什么神秘莫测、高效无比的审讯手段。但事实上,面对这种硬骨头,尤其是在时间紧迫、需要尽快获取线索的情况下,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往往并不怎么‘优雅’。
两名经验丰富的闻风庭干员将青年带到了仓库里间隔出来的一个更僻静的房间,没有刑具,甚至没有大声呵斥,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那个房间里传出的、被刻意压抑过的闷哼和痛苦的喘息声足以让外面的人明白里面正在生什么。
塞尔薇对此并无波澜。
她经历过更残酷的时期,深刻明白,有时候必要的‘物理说服’是撬开顽固嘴巴最快捷的方式,尤其是在涉及可能威胁帝国稳定和女皇安全的事件上,容不得太多迂回和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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