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慢悠悠的,但接下来这句却让周围那些ss级的星云又低了几分“他们还不配获得大主的注视。”
说完,他稍稍扭头,望向另一边。
虚空之中,还立着两道身影。
一道站在虚渊左后方不远处。
身形高挑,穿着贴身的深色铠甲,铠甲表面有暗纹流动,像活着的某种脉络。
身后是一件披风,直接从后背的铠甲边缘延伸出来,没有接缝,没有布料该有的质感,那披风本身,就是肉体。
深灰色,表面布满褶皱,如同某种生物的皮肤。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那披风上,有眼睛。
无数只。
大的如拳,小的如豆,密密麻麻地布满整张披风。
有的紧闭,有的半睁,有的正缓缓转动,用那诡异看不出瞳孔的眼球,扫视着周围的虚空。
没有任何一只眼睛看向同一个方向。
它们各自看着各自的。
而披风的主人,那个身形高挑的女性,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眼睛眨动、转动、窥视,她的面容隐在头盔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看到下颌线条的锋利。
她的手指在动。
很随意地,在虚空中划动,像是在拨弄什么,又像只是无聊。
而随着她手指的每一次划动。
不远处,一颗小行星,正在崩解。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没有任何壮烈的毁灭。
只是在那指尖轻轻一划的瞬间,那颗直径数百公里的星体,从内部开始碎裂,如同被捏碎的鸡蛋,无声缓慢地,化作无数残片,漂浮在虚空中。
而她对这一切,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继续划着,无聊地,像是人类在等待时无意识地转笔。
披风上的眼睛,仍在眨动。
虚渊看向她“重耶希尔。”
没有回应。
那些眼睛也没有任何一只转向他。
虚渊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向另一侧。
那里,立着最后一道身影。
他背着手,安静地站着。
是四人中最像人类的。
长,黑色,如瀑布般垂至腰际。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轮廓柔和,眉眼温柔,嘴角似乎永远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穿着一袭深色的宽袍,衣袂在虚空中无风自动,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如果只看这些,他几乎就是一个从画中走出的仙人。
只是,
那头。
那些乌黑柔顺的丝,每一根的末端,都似乎坠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仔细看。
是铃铛。
细小,精致,密密麻麻地缀满了每一根梢。
随着他微微的动作,那些铃铛轻轻晃动,却没有出应有的清脆声响。
它们在出别的声音。
有的在笑,稚嫩的、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
有的在哭,低沉的、压抑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呜咽。
每一个铃铛,都对应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