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星脉晶的光!”林野将船头的星脉晶容器打开,蓝光瞬间暴涨,对着礁石方向射去。礁石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滋滋”声,蚀海虫幼虫纷纷缩回洞里,不敢再出来。阿澈趁机吹响引鱼哨,灵脉鱼群的蓝光对着礁石扫去,礁石表面的黑潮菌渐渐被净化,露出里面的灰白色岩石。
望潮号慢慢靠近墨礁湾的中心,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礁石,比周围的礁石大了三倍,表面布满了孔洞,孔洞里不断渗出黑紫的蚀魂液,探测器的屏幕上,这里的污染指数是其他区域的十倍——是蚀海虫的母巢!
“母巢在礁石内部!”苏棠盯着屏幕,母巢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一颗巨大的黑色心脏,在礁石里缓缓跳动,“蚀海虫的幼虫都是从这里孵化的,只要毁掉母巢,就能阻止幼虫扩散。”
林野将望潮号停在离巨礁十米远的地方,三人穿上涂有兽面粉末的潜水服,带着星脉晶、墨鳞珠和星脉罗盘,准备潜入礁石内部。阿澈的灵脉鱼群在前方引路,鱼群的蓝光在黑水里形成一道光带,驱散周围的蚀海虫幼虫。
刚靠近巨礁,礁石的孔洞里突然喷出一道黑紫的蚀魂液,对着阿澈射来。林野立刻用星脉晶挡住,液滴落在晶体上,出“滋滋”的声响,晶体的蓝光微微颤动,却没有破裂。“小心!母巢有防御机制!”
三人钻进一个较大的孔洞,里面的通道狭窄而曲折,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黑潮菌,触碰到潜水服时,出“沙沙”的声响,兽面粉末的光膜瞬间亮起,挡住了菌的侵蚀。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腔,空腔中央,悬浮着一颗篮球大的黑色球体——正是蚀海虫的母巢,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小的蚀海虫,像黑色的丝线。
“母巢的表面有层保护膜,普通攻击没用。”苏棠用检测仪扫描,“需要用星脉晶、墨鳞珠和星脉罗盘的光一起,才能打破保护膜,净化母巢。”
林野、苏棠和阿澈分别站在空腔的三个方向,将三件守护符举在身前。星脉晶的蓝光、墨鳞珠的红光、星脉罗盘的金光同时亮起,三道光束在母巢上方汇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对着母巢射去。
母巢表面的保护膜瞬间破裂,里面的蚀海虫幼虫纷纷涌出,却被光柱的光困住,慢慢被净化成一缕缕黑烟。母巢出凄厉的尖叫,黑色的球体渐渐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核心——一颗泛着黑紫的晶体,是黑潮菌的能量源。
“净化核心!”林野将星脉晶的光注入光柱,光柱的强度瞬间增加,核心的黑紫渐渐褪去,变成淡白的粉末,散落在空腔的地面上。母巢的球体彻底消散,周围的蚀海虫也纷纷死去,空腔里的黑潮菌开始蒸,露出墙壁上的刻痕——是古代的铭文。
苏棠立刻用设备记录铭文,解读后脸色变得凝重:“这是元代‘墨潮号’的沉船遗址!墨潮号和沧溟号一样,都是运送星脉石的船,当年在墨礁湾触礁沉没,船上的星脉石被黑潮菌污染,形成了第一个母巢,这次逃出去的黑潮生物,就是从这里扩散的。”
林野看着墙壁上的刻痕,上面还有一段残缺的记载:“墨潮号载‘黑潮样本’,欲送归墟封印,触礁后样本泄漏,污染海域……”他突然明白,当年的墨潮号,是在运输黑潮生物的样本,想送到归墟封印,却意外沉没,导致样本扩散,才有了现在的危机。
“不好!”阿澈突然喊道,灵脉鱼群的蓝光开始剧烈闪烁,空腔的地面突然震动,一道巨大的黑影从空腔底部的裂缝里窜出——是一只成年的蚀海虫,体型有三米长,像一条黑色的海蛇,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黑甲,嘴里喷吐着浓稠的蚀魂液,比之前遇到的幼虫危险十倍!
“是母巢的守护者!”苏棠喊道,蚀海虫的黑甲异常坚硬,星脉晶的光射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蚀海虫的尾巴对着阿澈扫来,阿澈立刻躲到一根石柱后,尾巴扫过石柱,石柱瞬间被腐蚀出一道深沟。
林野突然想起归墟之灵的话,三件守护符能召唤它的力量。他立刻喊道:“苏棠!阿澈!将守护符的光融合,召唤归墟之灵!”
三人再次将守护符的光汇合,这次的光柱比之前更亮,直冲空腔的顶部,穿出礁石,射向海面。海面上,一道淡蓝的虚影缓缓升起——是归墟之灵,它的鱼尾摆动,对着蚀海虫的方向出一道蓝光。
蚀海虫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上的黑甲瞬间破裂,蚀魂液从裂缝里渗出,渐渐被蓝光净化。蚀海虫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腔里,只留下一缕淡白的魂息,融入归墟之灵的虚影中。
归墟之灵的声音在空腔里回荡:“墨礁湾的母巢已除,但东海深处还有其他被污染的沉船,黑潮生物在那里形成了新的聚集区,若不彻底清除,污染还会扩散。”它顿了顿,虚影渐渐变得透明,“我能感应到,最深的聚集区在‘沉星渊’,那里有一艘宋代的‘星沉号’,船上藏着黑潮生物的‘原始样本’,是所有污染的源头。”
归墟之灵的虚影消散后,空腔里的黑潮菌也彻底被净化,露出墨潮号的残骸——几根残破的桅杆,散落的木箱,还有几块被腐蚀的星脉石碎片。林野捡起一块碎片,碎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黑潮菌痕迹,像是在提醒他们,危机还未结束。
三人返回望潮号时,墨礁湾的海水已经恢复了淡蓝的颜色,海面上的死鱼被灵脉鱼群清理干净,偶尔有几尾健康的渔获跃出水面,像是在庆祝胜利。阿澈的灵脉鱼篓里,鱼群的蓝光也恢复了明亮,围着她欢快地游动。
望潮号驶回望鱼村时,码头挤满了等待的村民。看到船仓里装满了健康的渔获,大家都欢呼起来。青婶子跑过来,给三人递上热乎的醒港粥:“就知道你们能行!这粥还热着,快喝点暖暖身子。”
林野、苏棠和阿澈坐在码头的礁石上,喝着粥,望着远处的海面。苏棠翻出墨潮号的铭文记录:“沉星渊在东海的最深处,比归墟还要深,那里的水压极大,还有‘星沉流’,能把船往深渊里拖,我们需要改装望潮号,增加抗压能力。”
阿澈的灵脉鱼突然对着深海的方向跃起,尾鳍划出“原始样本”四个字的纹路:“鱼说,原始样本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它能吸收星脉气,让黑潮生物进化,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星沉号,不然等样本进化完成,连归墟之灵的力量都可能挡不住。”
林野摸了摸口袋里的星脉晶,晶体的蓝光比之前更亮,像是在呼应沉星渊的方向。他想起祖父木箱里的海图,上面除了靖远号的航线,还有一道模糊的虚线,指向东海深处,当时以为是笔误,现在看来,那可能就是星沉号的沉没地点。
“我们明天就开始改装望潮号。”林野放下粥碗,眼里满是坚定,“沉星渊的原始样本,必须毁掉,不然东海就真的危险了。”
苏棠点点头,拿出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墨礁湾之行,除蚀海虫母巢,获墨潮号铭文,知黑潮源头在沉星渊星沉号,藏有原始样本。需改装望潮号,备抗压设备与星脉晶防御,待准备就绪,赴沉星渊,除原始样本,绝黑潮之根。”
夜里的望潮号上,灯光依旧亮着。林野在绘制沉星渊的航线图,参考着祖父海图上的虚线;苏棠在整理设备,测试新的抗压潜水服;阿澈则在甲板上陪着灵脉鱼群,吹响引鱼哨,哨音悠长而坚定,飘在海面上,传到沉星渊的方向。
没有人注意到,望潮号的船底,附着了一缕极细的黑丝——是从墨潮号残骸里带出的黑潮菌孢子,它在海水里轻轻蠕动,慢慢钻进船底的缝隙,像是一颗潜伏的种子,等待着在合适的时机,再次引危机。
沉星渊的深处,星沉号的残骸静静地躺在海沟底部,船体周围环绕着浓郁的黑潮菌,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船体中央的货舱里,一个透明的水晶容器里,装着一颗泛着黑紫的球体——正是黑潮生物的原始样本,它在容器里缓缓跳动,吸收着周围的星脉气,表面的黑紫越来越浓,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进化做准备。
望潮号的灯光在海面上闪烁,像一颗坚定的星,指引着通往沉星渊的方向。林野、苏棠和阿澈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危险,但他们没有退路——守护东海的使命,还在继续,而沉星渊的原始样本,是他们必须跨越的难关。
望潮号的船底第一次贴上“深海抗压膜”时,望鱼村的老木匠阿福叔正拿着刨子,将最后一块用星脉石粉末混合的橡木钉在船舷上。“这木头上浸了灵脉鱼的胆汁,能防黑潮菌附着,就是……”他摸了摸船底新换的钛合金板,上面还留着上次墨礁湾之行的划痕,“沉星渊的水压是墨礁湾的十倍,你们可得多带几台备用推进器,别被星沉流拖进去。”
林野蹲在船边,帮阿福叔递过扳手,目光落在船底不起眼的一道缝隙上——昨晚检查时,他现那里附着一缕极细的黑丝,用星脉晶的光扫过,黑丝瞬间缩了进去,像是有生命般藏进了木板深处。“阿福叔,船底的缝隙都封严实了吗?别让海水渗进来。”
“放心!”阿福叔拍了拍胸脯,指了指船底的密封胶,“这是用鲛油和龙涎香熬的,连蚀魂液都渗不进去,就是黑潮菌来了,也得绕道走。”
苏棠这时背着新改装的深海探测仪走过来,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沉星渊的模拟航线,红色的星沉流轨迹像一条狰狞的巨蛇,缠绕在航线周围:“我联系了海洋研究所,他们送来了三台‘抗流推进器’,能在星沉流里保持船身稳定。还有这个——”她举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魂息检测仪’,能实时监测我们的魂息波动,一旦被黑潮菌影响,会立刻报警。”
阿澈抱着灵脉鱼篓,蹲在甲板上给鱼喂食。篓里的鱼比之前少了几尾,是在墨礁湾为了保护他们牺牲的,剩下的鱼此刻正围着一颗小小的星脉石碎片游动,鳞片的蓝光比之前更亮——它们在吸收星脉石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沉星渊之行做准备。“鱼说,沉星渊里有‘蚀魂水母’,它们的触手能释放麻痹毒素,还能吸收魂息,遇到它们,得用墨鳞珠的红光驱散。”
准备的日子里,望鱼村的村民都来帮忙。青婶子带着妇女们缝制深海潜水服的内衬,用的是灵脉鱼的鱼鳞,轻便又保暖;孩子们则捡来海边的贝壳,串成“预警风铃”,挂在船的桅杆上,只要有黑潮生物靠近,贝壳就会出清脆的响声;老渔民们则聚在码头,给林野他们讲沉星渊的传说——那里的海水永远是漆黑的,连阳光都照不进去,偶尔会传来古代沉船的钟声,像是在召唤迷途的魂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