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蚀使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地上,与怨念融合,却意外让周围的怨魂雾消散了些。他看着远处黑鳞洲的方向,那里隐约有镇魂灯的光:“我……我错了……”他突然冲向鲛魂晶,用最后的力量将体内的怨念注入晶中,“用我的怨念……净化……晶会更强……”话音未落,他的身体渐渐透明,变成一缕淡白的魂息,融入晶中,晶的蓝光瞬间暴涨,比之前亮了十倍。
老鲛人王叹了口气,摸了摸晶:“他用自己的方式赎罪了……鲛魂阵现在更坚固了,灵脉劫时,能挡住恶神的第一波怨念攻击。”
灵脉合前两日,所有归墟守集结在灵脉阵中心——潮音石旁的祭台。守脉钥被放在祭台中央,沈砚之站在台上,举起青铜残片:“现在,我们要将各自的守护念注入守脉钥,让它成为光罩的核心。守护念不是力量,是你们想守护的人、想守护的家、想守护的东海——是青姨的醒港粥,是灵脉鱼的鳞片,是守脉碑上的名字!”
归墟守们排成队,依次将手放在守脉钥上。第一个是林望潮,他的守护念里有守碑人的责任,有祠堂里的古籍,钥的金光多了一丝墨绿;然后是凌珠,她的念里有黑鳞洲的鲛人,有传承珠的温暖,钥的光多了一丝淡蓝;小渔的念里有星砂滩的灵贝,有孩子们的画,钥的光多了一丝浅粉;阿海的念里有守脉碑的刻痕,有阿璃的笑容,钥的光多了一丝金黄;阿玥的念里有灵脉仪的光点,有苏星垣的教导,钥的光多了一丝淡紫……
当最后一个归墟守——青姨将手放在钥上时,钥的金光突然暴涨,笼罩住整个祭台,与灵脉阵的光带连成一片,海面上的灵脉鱼群也跟着跃起,鳞片的绿光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覆盖了整个望鳌村。苏星垣的定鳌盘疯狂转动,盘面的星纹与光网重合,显示出“守脉光罩已就绪”的字样。
灵脉合前一日,海面异常平静,连风都停了。归墟海眼的方向泛着淡金,灵脉锁的裂痕不再溢出怨念,反而有淡白的光从裂口里透出——是恶神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一击。归墟守们没有休息,他们围着祭台,互相检查装备:鲛油烛是否充足,灵脉杖是否完好,守护符是否戴在身上。小渔、阿海、阿玥坐在潮音石上,手里握着各自的信物,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明天……我们能赢吗?”阿玥轻声问,灵脉仪的屏幕上,恶神的气息越来越浓。阿海拍了拍她的肩膀,举起守脉碑碎片:“肯定能!我们有守脉钥,有鲛魂阵,有这么多归墟守,还有……”他指了指周围,青姨正在给归墟守们分醒港粥的干粮,老鲛人王在检查鲛魂舟,苏星垣在最后校准定鳌盘,“我们有彼此。”
小渔的灵贝突然亮了,贝里传来灵脉鱼群的歌声,不是求救,是欢快的、充满希望的歌。她笑了,将贝举起来,歌声传遍整个祭台:“你听,灵脉鱼也在为我们加油。”
沈砚之和阿蛮走过来,阿蛮的归墟心泛着暖光,与守脉钥的金光呼应:“明天,灵脉合时,恶神会冲破灵脉锁,我们要在他完全苏醒前,用守脉光罩困住他,再用所有人的守护念净化他的怨念。记住,不管生什么,都不要放弃守护念——那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
沈砚之翻开《东海民俗志》,在新的一页写下:“庚戌年灵脉合前,归墟守全员集结,守脉钥注入守护念,鲛魂阵因脉蚀使赎罪而强化,远古鲛魂歌成音障。恶神蓄力待,海面平静下藏危机,然守护之心凝聚,金光覆海,灵脉鱼欢歌,终极对决,明日启幕。”
夜里,祭台的篝火亮了整夜。归墟守们没有睡觉,有的在练习安神歌,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给家人写平安信(虽然知道可能用不上,但还是想留下念想)。小渔、阿海、阿玥靠在一起,小渔的灵贝放在中间,三人的手握着彼此的信物,守护念在无形中融合,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罩,挡住了夜里的寒气。
天快亮时,海面上的淡金渐渐变成淡红,是灵脉合的预兆。归墟海眼的方向传来低沉的震动,是恶神开始冲破灵脉锁的声音。沈砚之站起身,举起青铜残片:“各位归墟守,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所有人齐声应和,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带着坚定,带着希望,带着对东海的守护。
守脉钥的金光再次暴涨,与灵脉阵的光带、鲛魂阵的蓝光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笼罩住归墟海眼的方向。小渔、阿海、阿玥站在祭台的最前面,他们的信物泛着光,与守脉钥的光连成一线。远处的海面上,灵脉鱼群排成队,鳞片的绿光像一道流动的守护符,跟着光罩的节奏闪烁。
恶神的咆哮声越来越近,灵脉锁的裂痕终于彻底裂开,一道黑紫的气浪冲出,对着光罩扑来——终极对决,正式开始。
归墟守们唱起安神歌,歌声的蓝光与光罩融合,挡住了气浪的第一波冲击。沈砚之举起青铜残片,对着光罩喊道:“注入所有守护念!不要停!”阿蛮的归墟心泛着最强的暖光,将光注入光罩,光罩的金光又亮了几分。
小渔的灵贝突然出尖锐的警报,贝里传来灵脉鱼群的求救声——恶神的怨念开始攻击鱼群,想切断灵脉的支撑。“我去帮它们!”小渔突然冲向海面,阿海和阿玥立刻跟上,三人的信物光连成一道细线,对着鱼群的方向射去,歌声也跟着变强,鱼群的鳞片重新亮了起来,继续为光罩提供灵脉支撑。
恶神见攻击无效,突然将本体的一部分怨念凝聚成一道黑紫的爪,对着守脉钥抓去——他想毁掉光罩的核心。林望潮立刻举起封海印,墨玉的光挡住爪,却被爪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苏星垣转动定鳌盘,星纹对着爪射出道红光,爪的颜色淡了些;老鲛人王带着鲛人冲上去,鲛魂阵的蓝光对着爪缠绕,爪终于慢慢消散。
“他在消耗我们的力量!”阿蛮喊道,归墟心的暖光开始变弱,“我们必须主动出击,用守脉钥的光净化他的本体!”沈砚之点头,举起青铜残片,对着所有归墟守喊道:“所有人,守护念集中!跟着我一起,对准恶神的本体!”
归墟守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守护念通过守脉钥,形成一道巨大的金光柱,对着归墟海眼的裂痕射去。金光柱穿过气浪,击中恶神的本体,恶神出凄厉的尖叫,怨念开始消散,本体也渐渐变得透明。
可就在这时,裂痕里突然传来另一道声音——不是恶神的咆哮,是远古的、带着威严的声音:“吾乃归墟之灵,沉睡万年,今被恶念唤醒……”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恶神的本体都停止了挣扎,似乎也在畏惧这道声音。
小渔的灵贝突然飘了起来,对着裂痕的方向出蓝光,贝里传来清晰的话语:“归墟之灵……需守护念……净化恶念……方能沉睡……”
沈砚之突然明白,恶神不是归墟的敌人,只是归墟之灵被怨念污染后的形态。他立刻喊道:“所有人,将守护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净化恶神的怨念,一部分安抚归墟之灵!”
归墟守们立刻调整,金光柱分成两道:一道继续净化恶神的怨念,另一道对着裂痕深处的归墟之灵射去。归墟之灵的声音变得温和:“感谢……归墟守……守护东海……吾将助汝……封印恶念……”
裂痕里透出淡白的光,与金光柱融合,恶神的怨念以肉眼可见的度消散,本体也渐渐变成一缕淡白的魂息,融入归墟之灵中。灵脉锁的裂痕开始愈合,海面上的怨魂雾也彻底消散,灵脉阵的光带恢复成纯净的淡蓝,灵脉鱼群再次唱起欢歌。
归墟守们松了口气,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哭了出来——他们赢了。可就在这时,守脉钥突然出尖锐的嗡鸣,金光开始闪烁,像是在预警。沈砚之握住钥,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怨念——是之前净化怨念核心时,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黑紫,现在它正从钥的缝隙里钻出来,对着归墟之灵的方向飘去。
“还有残留的恶念!”阿蛮喊道,归墟心的暖光再次亮起,对着那丝黑紫射去。可黑紫的度太快,已经钻进了正在愈合的裂痕里,归墟之灵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恶念……藏于归墟海眼之底……需……再次净化……”
裂痕彻底愈合,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生过。但沈砚之和阿蛮知道,事情还没结束——那丝残留的恶念,会在归墟海眼之底重新凝聚,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再次引危机。
小渔、阿海、阿玥走过来,手里的信物还泛着光。小渔的灵贝对着归墟海眼的方向,贝里传来归墟之灵的微弱声音:“归墟守……守护之路……未止……”
沈砚之翻开《东海民俗志》,在新的一页写下:“庚戌年灵脉合,归墟守破恶神(归墟之灵被污染形态),净化主恶念,然有残念藏于归墟海眼之底。归墟之灵沉睡,灵脉阵稳固,东海暂安,然守护之路仍在继续,新的危机,已在暗处酝酿。”
归墟守们开始收拾营地,村民们和鲛人也赶来庆祝,望鳌村的码头再次热闹起来。青姨煮了最大一锅醒港粥,分给每个人;孩子们围着小渔、阿海、阿玥,听他们讲战斗的故事;老鲛人王则在守脉碑旁刻下新的文字——“灵脉合胜,恶念暂封,归墟守,永守护”。
沈砚之和阿蛮站在潮音石上,望着归墟海眼的方向。守脉钥在沈砚之手里泛着微光,归墟心在阿蛮掌心暖光流转。海面上的灵脉鱼群围着他们游,鳞片的绿光映在两人脸上,温暖而坚定。
他们知道,这场胜利不是结束,只是新的开始。归墟海眼之底的残念,会是他们下一个目标;还有那些分散在东海各处的灵脉节点,需要定期检查;新的归墟守还在成长,需要教导;归墟之灵的秘密,还有很多需要探索……
夜风吹过码头,篝火的光在海面上摇晃,守脉碑的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属于归墟守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东海的守护,也永远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