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蚀使的黑袍裂开,露出里面布满怨脉虫咬痕的皮肤:“我不在乎!只要能让归墟守付出代价,我死也愿意!”他突然引爆自己体内的怨念,黑紫的气浪对着众人扑来,阿蛮立刻用归墟心的暖光形成屏障,挡住气浪,脉蚀使则趁乱从密室的暗门逃了出去,只留下一句:“灵脉锁很快就会破!恶神大人会亲手毁灭你们!”
拿着守脉钥回到浅海,凌珠的鲛人已经快撑不住了,鲛油烛的光雾越来越淡,黑紫的纹路已经蔓延到祭台附近。沈砚之立刻将守脉钥按在灵脉阵的主节点上,钥的金光顺着光带蔓延,变黑的星砂渐渐恢复淡蓝,钻在灵脉里的怨脉虫纷纷爬出来,在金光中化成灰。
“最大的虫巢在归墟海眼附近,我们得去净化!”小渔的灵贝还在感应,贝上的亮点虽然变淡,但最亮的那点依旧刺眼。老鲛人王已经带着鲛魂舟赶来,舟身的远古鲛魂气息能挡住怨脉虫的攻击:“我和你们一起去!鲛魂舟能在海眼附近航行,还能帮你们稳住灵脉锁的裂痕!”
鲛魂舟驶入归墟海眼附近时,海面的暗涌比平时更剧烈。灵脉锁的裂痕清晰可见,像一道黑色的伤疤刻在海眼边缘,最大的怨脉虫巢就在裂痕下方,黑紫的分泌物顺着裂痕往上爬,灵脉锁的光越来越弱。
“用守脉钥和归墟心一起!”阿蛮举起归墟心,暖光与守脉钥的金光融合,对着虫巢射去。巢里的怨脉虫疯狂逃窜,却被金光笼罩,瞬间净化。可就在这时,灵脉锁的裂痕突然扩大,里面传来恶神低沉的咆哮,一道黑紫的气浪冲出,对着鲛魂舟扑来——是恶神在尝试冲破灵脉锁!
“注入魂息!”阿海突然喊道,他想起密室墙壁上的画,“墨玄用自己的魂息加固灵脉锁,我们也可以!”小渔和阿玥立刻会意,三人手牵手,将守护念注入守脉钥;沈砚之、阿蛮、林望潮、老鲛人王也纷纷将魂息汇入,金光顺着灵脉锁的裂痕蔓延,裂痕渐渐缩小,恶神的咆哮也变得微弱。
净化完虫巢,加固了灵脉锁,众人回到望鳌村时,各地的归墟守已经陆续赶到。有来自“靖海卫”遗址的守脉人,带着明代的靖海刀;有来自“蓬莱残岛”的鲛人守,握着鲛珠杖;还有来自“琅琊台”的星象守,背着简易星象仪。他们围着守脉碑,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名字沿着碑身蔓延,像一道守护的长城。
接下来的日子,望鳌村变成了守护的营地。白天,归墟守们分组训练:沈砚之和阿蛮教大家如何将守护念与归墟心融合;凌珠和老鲛人王教鲛语和鲛魂术;苏星垣和星象守们校准星象,预测灵脉劫的具体时间;林望潮和守脉人们加固灵脉阵的每个节点;小渔、阿海、阿玥则带着年轻的归墟守,用灵贝和灵脉仪巡逻,防止怨脉虫再次出现。
夜晚,祭台旁的篝火总是亮到深夜。青姨和村民们送来醒港粥和干粮,孩子们围着篝火听老归墟守讲过去的战斗故事;小渔教大家用灵贝传音,阿海教大家刻迷你守脉碑,阿玥则帮苏星垣调试灵脉仪,三人的身影在篝火旁忙碌,成了营地最温暖的风景。
一天夜里,定鳌盘突然出强烈的红光,苏星垣冲进训练场地:“灵脉劫的时间定了!就在一个月后的‘灵脉合’那天!当天所有灵脉会汇聚到归墟海眼,恶神会借着灵脉合的力量冲破灵脉锁,到时候我们必须在灵脉阵中心,用所有人的守护念形成‘守脉光罩’,才能彻底消灭它!”
林望潮立刻拿出墨玄留下的守脉钥,钥身的金光比之前更亮:“守脉钥需要吸收所有归墟守的守护念,才能挥最大力量。我们得提前三天开始注入,让钥成为光罩的核心,这样才能挡住恶神的第一波攻击。”
老鲛人王也传来消息,黑鳞洲的鲛人已经准备好了“鲛魂阵”,能在归墟海眼周围形成第二层屏障,同时派出五十名精锐鲛人,带着鲛油烛和灵脉杖,随时支援灵脉阵中心。
小渔、阿海、阿玥坐在守脉碑旁,看着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手里握着自己的迷你守脉碑。小渔的灵贝泛着淡蓝,能感应到所有归墟守的守护念,像无数颗小星星在海面上闪烁;阿海的守脉碑吊坠已经修复,上面刻了新的纹路——是他和小渔、阿玥的名字连在一起;阿玥的灵脉仪屏幕上,灵脉阵的光带已经连成完整的圆形,只等着灵脉合那天,爆出最强的力量。
沈砚之和阿蛮站在潮音石上,望着归墟海眼的方向。守脉钥在沈砚之手里泛着金光,归墟心在阿蛮掌心暖光流转,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海面上的灵脉鱼群游了过来,围着潮音石转圈,鳞片的绿光与守脉钥的金光交织,像一道流动的守护符。
“还有一个月。”阿蛮轻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我们会赢的,对吗?”
沈砚之点头,将守脉钥举起来,金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庞:“会的。因为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有这么多归墟守,有村民,有鲛人,有所有想守护这片海的魂息。恶神的力量再强,也敌不过所有人的守护念。”
他翻开《东海民俗志》,在新的一页写下:“庚戌年冬,寻得墨玄守脉钥,净化怨脉虫,加固灵脉锁。各地归墟守集结望鳌村,训练守护念融合,定灵脉劫于一月后灵脉合爆。守脉钥为光罩核心,鲛魂阵为支援,全员备战,守护东海之心,聚若星辰。”
营地的篝火还在亮着,归墟守们的训练声、鲛人们的歌声、孩子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飘在海面上,传到归墟海眼的方向。灵脉锁的裂痕虽然暂时稳住,但海眼深处,恶神的气息越来越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脉蚀使躲在暗礁群里,看着望鳌村的灯火,手里握着一块从密室偷来的墨玄残片,残片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灵脉合,恶神醒,脉中藏,魂归海。”他冷笑一声,将残片扔进海里,黑紫的怨念在海水中扩散——他知道恶神的真正后手,那是连墨玄都没预料到的危机,等着在灵脉劫那天,给归墟守们致命一击。
而在守脉碑的最下方,小渔悄悄刻了一行小字:“我们会回来,带着灵脉鱼的光,带着醒港粥的暖,带着所有人的守护念。”她不知道,这行小字,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支撑无数新归墟守的信念,也会成为东海守护传说中,最温暖的注脚。
灵脉合的日子越来越近,海面上的灵脉气越来越浓,归墟守们的守护念也越来越强。一场决定东海命运的终极对决,正在悄然酝酿,而属于归墟守的故事,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灵脉合前七日,浅海的灵脉鱼突然集体浮上水面,鳞片泛着诡异的淡紫——不是怨脉虫的黑紫,是带着恶神怨念的“蚀魂紫”。小渔的灵贝在掌心剧烈震颤,贝里传来鱼群微弱的求救声,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她蹲在码头,指尖碰了碰一条鱼的鳞片,瞬间感到刺骨的寒意,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钻进经脉。
“是恶神的‘怨魂雾’!”阿海背着守脉碑吊坠赶过来,吊坠的金光在靠近鱼群时变得暗淡,“定鳌盘显示,雾是从灵脉锁的裂痕里溢出来的,恶神在提前释放怨念,想削弱我们的守护念!”
阿玥的灵脉仪屏幕上,灵脉阵的光带开始闪烁,原本连贯的淡蓝出现多处断点:“怨魂雾在腐蚀灵脉节点!最严重的是‘星砂节点’,那里是守脉钥吸收守护念的关键,要是节点被毁,守脉钥就无法形成光罩!”
三人立刻往星砂节点跑,远远就看见凌珠带着鲛人在节点旁布置鲛油烛,淡蓝的火光在雾里摇曳,却只能勉强守住半米范围。“雾里有‘怨魂影’!”凌珠的声音带着疲惫,她的传承珠泛着微光,手臂上已经有了淡紫的印记,“是怨念凝聚的影子,碰到就会被吸走魂息,我们的鲛人已经有三个被缠住了!”
小渔突然举起灵贝,对着雾里唱起鲛人安神歌——不是之前学的简单曲调,是老鲛人王教她的“远古鲛魂歌”,能唤醒生物体内的守护本能。贝的蓝光随着歌声扩散,雾里的怨魂影动作慢了下来,被缠住的鲛人眼里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趁现在!”阿海掏出守脉碑吊坠的碎片(之前净化怨念核心时碎成了三块,现在能短暂拼接),三块碎片的金光连成一道细线,对着星砂节点的断点射去。阿玥则调整灵脉仪,将仪的绿光与金光融合,断点处的淡蓝渐渐恢复,怨魂雾也开始消散。
沈砚之和阿蛮赶到时,节点已经稳住,但小渔的脸色苍白,灵贝的蓝光弱了很多:“歌太耗魂息了……但有效,怨魂影怕远古鲛魂的力量。”阿蛮立刻用归墟心的暖光笼罩住小渔,同时将光注入灵脉仪:“老鲛人王说过,远古鲛魂歌是对抗恶神怨念的钥匙之一,我们得教所有归墟守唱,这样在灵脉劫时,能形成‘音障’,挡住怨魂雾。”
接下来的三天,望鳌村的码头成了歌声的海洋。老鲛人王亲自教唱,归墟守们围成圈,跟着他的调子学,连村民们也加入进来,青姨带着老太太们用鲛珠串成“歌贝”,挂在每个人脖子上,贝里录着安神歌,关键时刻能自动播放。小渔站在最前面领唱,她的灵贝挂在胸前,蓝光随着歌声起伏,像一颗小小的星辰。
灵脉合前四日,脉蚀使终于有了动作。他趁着夜色,潜入黑鳞洲的鲛魂阵核心——“鲛魂晶”存放地。晶是鲛魂阵的能量源,一旦被污染,整个阵就会失效。负责守卫的鲛人现时,脉蚀使已经用怨脉虫的分泌物在晶上划了道黑紫的痕,晶的蓝光开始变暗。
“拦住他!”老鲛人王的小孙女阿璃(之前被救的鲛人孩子,现在也是新归墟守)举起灵脉杖,杖的绿光对着脉蚀使射去。脉蚀使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黑球,是“怨魂弹”:“你们以为守住晶就有用吗?恶神大人已经觉醒了‘蚀魂脉’,灵脉合那天,所有灵脉都会变成他的武器!”
黑球扔向鲛魂晶,阿璃想扑过去挡,却被一道身影拉住——是阿海。他举起拼接的守脉碑碎片,金光挡住黑球,碎片却再次裂开,这次裂成了四块:“别冲动!晶有鲛魂保护,我们能净化!”小渔和阿玥也赶来了,小渔的灵贝唱起安神歌,阿玥的灵脉仪对着晶的黑紫痕射去,痕渐渐淡了,晶的蓝光也恢复了明亮。
脉蚀使见势不妙,想再次逃跑,却被赶来的沈砚之拦住。青铜残片的光扫过他的黑袍,袍下露出无数怨脉虫咬痕,触目惊心:“你被恶神骗了!他用怨念控制你,让你变成他的工具,你看看你的身体,已经快被怨念吞噬了!”
脉蚀使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摸了摸胸口的旧伤——那是十年前被恶神怨念伤的,也是他恨归墟守的原因:“我……我只是想报仇……当年你们没救我……”阿璃突然开口:“不是的!当年老鲛人王带着所有鲛人去救你,只是恶神的怨念太强,我们找不到你!你看,你的家人还在黑鳞洲等你,他们以为你死了,每年都给你放镇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