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拖着船队,慢慢往星脊挪。星脊的暗礁泛着淡蓝,上面嵌着无数细小的星砂,像铺了层碎钻。可刚走了一半,暗礁突然震动起来,无数道星骸从礁缝里爬出来——是归墟教提前布置的星骸守卫,它们的骨爪泛着红光,对着渔船的船板抓去。
“封海印镇邪!”林望潮将封海印抛向空中,墨玉的光对着星骸扫去,星骸瞬间僵住。沈砚之趁机甩出青铜残片,残片的光裹住星骸,将它们重新封回礁缝里。可星骸太多,刚封完一批,又有新的爬出来,最前面的星骸甚至抓住了船舷,船板被抓出深深的爪痕。
凌珠突然跳进海里,她的手臂上浮现出完整的鱼鳞纹,对着鲛人喊道:“用鲛油烧星骸!它们怕火!”鲛人立刻喷出带着火星的鲛油,油落在星骸上,燃起淡蓝的火焰,星骸出“滋滋”的声响,慢慢化成灰。
船队终于驶过星脊,星涡在身后渐渐消散。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远处的海面上突然飘来无数道黑旗,是归墟教的船队!为的船头上,站着个穿黑袍的女人,她手里举着块同心佩碎片,碎片的光对着沈砚之的船队晃了晃:“沈砚之,想要碎片,就来星骸殿找我!晚了,我就用它喂星蚀怨!”
“是归墟教的‘星巫’。”苏星垣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是领的师妹,最擅长用魂息炼邪术,阿蛮的魂息要是被她抓住,会被炼成‘怨引’。”
阿蛮的魂息突然抖,藏魂盒里的鲛绡灯暗了些:“星骸殿里有‘魂囚笼’,是用明代星象师的魂息做的,进去就会被吸走魂力。她拿的是‘星涡碎片’,是三块里最弱的,她故意引诱我们去星骸殿,想把我们困在那,自己去拿另外两块。”
“那我们分兵。”沈砚之立刻决定,“我和凌珠去星骸殿,假装抢碎片,缠住星巫;你和林望潮去星蚀怨巢,先拿到‘怨巢碎片’,那里的星蚀怨最凶,得用封海印和星枢石镇住。”
两队分开行动。沈砚之和凌珠的船往星骸殿驶去,星骸殿的轮廓渐渐清晰——是座用星砂和骸骨筑成的宫殿,殿顶的星象盘泛着红光,星巫就站在殿门的台阶上,手里的碎片对着他们亮着。
“把青铜残片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进去。”星巫冷笑,“不然,我就把阿蛮的魂息炼了,让她永远散不了。”她从怀里掏出个黑罐,罐里飘出缕阿蛮的魂息,正是上次星砂海沟时被偷走的那部分。
沈砚之假意举起青铜残片:“碎片给我,我就把残片给你。”他悄悄给凌珠使了个眼色,凌珠会意,往海里扔了颗鲛珠,珠碎成粉,引来埋伏在周围的鲛人。
星巫果然上当,伸手去接青铜残片。就在这时,凌珠突然唱起鲛人战歌,鲛人从海里跃起,对着星巫的船队扔出星砂弹,船板被炸得粉碎。沈砚之趁机甩出青铜残片,残片的光对着星巫的黑罐射去,罐里的魂息飘出来,回到阿蛮的藏魂盒里。
“敢骗我!”星巫气急败坏,举起碎片对着星骸殿的门一挥,殿门打开,无数道星蚀怨飘出来,对着沈砚之的船扑去。阿蛮的魂息立刻飘到船头,鲛绡灯的光暴涨,挡住星蚀怨:“快进殿拿碎片!星蚀怨怕我的魂息,撑不了多久!”
沈砚之和凌珠冲进星骸殿,殿内的魂囚笼泛着红光,里面的魂息在痛苦地挣扎。星巫的碎片落在台阶上,沈砚之刚要去捡,殿顶的星象盘突然落下道红光,将他困住——是“星囚阵”!
“我说过,进来就别想出去。”星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我已经让人去星蚀怨巢了,等拿到最后一块碎片,你们就和这些魂息一起,永远困在这里吧!”
凌珠立刻用鲛星佩的光对着星囚阵射去,光落在阵上,阵纹出现道裂缝。沈砚之掏出青铜残片,残片的光顺着裂缝钻进去,阵纹瞬间崩碎。两人捡起碎片,刚要往外跑,就见殿外的星蚀怨突然散了——是林望潮和苏星垣来了!
“怨巢碎片拿到了!”林望潮举起块泛着金光的碎片,“星巫的人被我们打退了,她跑了,往‘星心殿’方向去了,想拿最后一块‘心核碎片’!”
四人汇合,三块碎片聚在一起,突然出强光,映出星心殿的位置——就在沉星渊的最深处,巨鳌的头顶。碎片的光还连成道直线,指向星心殿的“同心台”:“只有在同心台把三块碎片合成完整的同心佩,才能唤醒阿蛮的真身。”阿蛮的魂息激动地说,“我的真身就在同心台后的水晶棺里,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见面了。”
船队往星心殿驶去,海面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星鲛珠的红光越来越亮,传承珠甚至开始烫——巨鳌的心跳已经快到极致,星心殿的封印随时可能破。
远远地,星心殿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殿顶的巨鳌雕像泛着金光,星巫正站在同心台上,手里举着把刀,对着水晶棺比划:“你们再过来,我就毁了水晶棺!阿蛮的真身没了,你们永远别想唤醒她!”
“住手!”沈砚之举起三块碎片,“碎片给你,放了水晶棺!”他慢慢往同心台走,碎片的光对着星巫晃了晃,“你想要的是控制巨鳌,有了碎片,你就能做到,没必要毁了水晶棺。”
星巫果然犹豫了,她盯着碎片,慢慢放下刀:“把碎片扔过来,不准靠近!”沈砚之假装要扔,突然将碎片往凌珠那边扔去,凌珠接住碎片,立刻往同心台跑。星巫反应过来,举起刀就要刺向水晶棺,林望潮甩出封海印,墨玉的光对着刀射去,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星垣趁机用星枢石的光对着星巫射去,光裹住星巫,她的黑袍裂开,露出里面的星蚀怨纹身——原来她早就把自己的魂息和星蚀怨融在一起了。“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星巫突然引爆身上的邪术,无数道星蚀怨从她体内飘出来,对着众人扑去。
“合成同心佩!”阿蛮的魂息大喊,“只有完整的同心佩能净化星蚀怨!”凌珠立刻将三块碎片放在同心台的凹槽里,碎片合成完整的同心佩,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对着星蚀怨扫去,星蚀怨出凄厉的尖叫,慢慢化成灰。
星巫被金光击中,倒在地上,她的黑袍化成灰,露出张苍白的脸:“归墟教……不会……输……”她慢慢闭上眼睛,身体渐渐透明,最后化成缕星砂,散在同心台上。
危机解除,同心佩飘到水晶棺前,棺盖慢慢打开。里面躺着个穿红衣的女子,正是阿蛮的真身,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沉睡。同心佩的光对着她的胸口射去,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沈砚之……我终于……见到你了……”
沈砚之走上前,阿蛮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却带着熟悉的温度。凌珠、林望潮、苏星垣围过来,星鲛珠和传承珠的光对着水晶棺晃了晃,阿蛮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巨鳌的心跳慢下来了。”苏星垣看着定鳌盘,“同心佩唤醒了你的真身,也稳住了巨鳌的心核,星心殿的封印重新加固了。”
阿蛮站起身,她的红衣在金光中泛着淡蓝,像融入了鲛人的气息:“归墟教还有残余,他们藏在‘逆星渊’,那里有明代归墟教的老巢,藏着控制巨鳌的‘逆星咒’。而且……”她望向星心殿外,“巨鳌的苏醒只是推迟了,没有完全停止,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沈砚之摸出《东海民俗志》,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丙午年夏,沉星渊寻得同心佩三碎片,破归墟教星巫之谋,唤醒阿蛮真身,稳星心殿封印。知逆星渊有归墟教老巢,巨鳌苏醒未止,需继续追查逆星咒。”
船队驶回望鳌村时,村民们在码头摆好了庆功宴,篝火堆得比往年高,鲛绡灯挂了满街。阿蛮站在沈砚之身边,对着村民们微笑,黑鳞洲的鲛人围着篝火跳舞,唱起了新编的平安歌。
夜里,沈砚之坐在潮音石上,阿蛮坐在他身边,手里的同心佩泛着淡光。苏星垣、林望潮、凌珠走过来,四人望着归墟的方向,星心殿的光在远处闪烁,像颗守护的星。
“逆星渊的路不好走。”阿蛮轻声说,“那里的逆星咒能篡改星象,连定鳌盘都可能失效。”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不管路多难走,我们都一起去。有你,有他们,还有望鳌村的人,没有跨不过的坎。”
苏星垣转动定鳌盘,盘面的星纹指向逆星渊:“按星象推算,逆星渊的‘逆星门’只有在月蚀时才会开,还有三个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林望潮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守碑人的祠堂里还有明代的镇邪符,我去整理出来,到时候给每个人都带几张。”
凌珠笑着说:“黑鳞洲的鲛人会准备鲛油和鲛鳞粉,逆星渊的星蚀怨比沉星渊的凶,我们的鲛人战歌得再练一练。”
海风从归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同心佩的淡香,潮音石的“咚咚”回响与篝火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像温暖的歌。沈砚之知道,新的冒险即将开始,逆星渊的危险、归墟教的残余、巨鳌的最终苏醒,还有更多未知的秘密,都在等着他们。
村里的狗叫了起来,远处的镇魂灯还在亮着,鲛绡灯的光飘在海面上,像在为三个月后的月蚀引路。沈砚之站起身,和伙伴们一起往篝火旁走去,他的心里充满了坚定——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这份守护的念还在,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无论是归墟的危险,还是时间的考验。
只是没人注意到,同心佩的背面,新浮现出道细微的逆星纹,与定鳌盘上的星纹隐隐呼应,像在预示着逆星渊里的危机,也像在等待着三个月后,那场决定归墟命运的终极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