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珠突然按住胸口的传承珠,珠子烫,映出幅模糊的画面——归墟教的人背着星髓,正往西北方向的“守星台遗址”跑,遗址里的明代星象台残垣上,刻着激活星心殿的咒文。“老鲛人王传讯说,守星台是明代星象师镇压逆星脉的地方,归墟教想在那里用星髓和星蚀的力量,强行破开星心殿的封印。”
沈砚之把青铜残片塞进怀里:“我和苏星垣去追,他懂星象能定位,我来破归墟教的邪术;你们留在村里,用鲛星佩和镇魂灯稳住祭台,要是逆星脉提前躁动,就让黑鳞洲的鲛人来帮忙。”
两人乘着快舟往守星台赶,星蚀的天幕下,海面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定鳌盘的指针始终指着西北,偶尔剧烈跳动——那是归墟教用邪术干扰星象的信号。苏星垣突然停下船,从包里翻出《星砂考》,指着其中一页:“守星台周围有‘星骸阵’,是明代星象师用战死士兵的骸骨和星砂做的守卫,碰错一步就会被星砂蚀骨。”
果然,靠近守星台时,岸边的礁石上浮现出无数道黑影,是星骸守卫,它们的眼眶里燃着星砂火,手里的骨矛对着快舟刺来。沈砚之立刻掏出青铜残片,残片的蓝光扫过黑影,星骸守卫的动作慢了下来:“残片能暂时压制它们,但撑不了多久,你快找阵眼!”
苏星垣盯着定鳌盘,指针在三个方向跳动:“星骸阵的阵眼在‘天枢’‘天璇’‘天玑’三个方位,对应守星台的三个角,得同时用星枢石的光点亮,才能破阵。”他从怀里摸出星枢石仿品,分了两块给沈砚之:“你去天枢和天璇,我去天玑,记住,要在星蚀最暗的时候点亮,晚了阵眼就会自动闭合。”
沈砚之猫着腰绕到守星台左侧,星骸守卫的骨矛擦着耳边飞过,他屏住呼吸,借着残片的蓝光找到天枢位的石碑,碑上刻着星纹,正是阵眼。此时天幕暗到极致,星蚀达到顶峰,他立刻将星枢石仿品按在碑上,仿品的光顺着星纹蔓延,与远处苏星垣点亮的天玑位光连成一线。
“还差天璇!”苏星垣的喊声传来,沈砚之刚要往天璇位跑,就见道黑影扑过来——是归墟教的教徒,手里举着沾着星砂的刀。沈砚之侧身躲开,青铜残片对着教徒的刀劈去,刀上的星砂瞬间化成灰,教徒惨叫着被星骸守卫的骨矛刺穿,原来破阵的光让星骸守卫恢复了神智,开始攻击入侵者。
终于点亮天璇位的阵眼,星骸阵的黑影渐渐消散,守星台的全貌露了出来。台顶的星象盘残垣上,归墟教的领正举着星髓,对着星心殿的入口念咒,入口处的星纹泛着红光,已经裂开道缝,里面传来巨鳌低沉的呼吸声。
“住手!”沈砚之纵身跳上台顶,青铜残片的光对着星髓射去,领却早有准备,掏出个黑匣子,里面装着阿蛮的一缕魂息——是上次星砂海沟时偷偷收集的,此刻魂息被星砂缠着,出微弱的求救声。
“再过来,我就让这魂息散了!”领冷笑,他穿着件绣满逆星纹的黑袍,脸上刻着归墟教的标记,“你们以为赢了海沙帮就万事大吉?我是明代归墟教领的后裔,等我打开星心殿,拿到巨鳌的‘心核’,整个东海都会听我的!”
苏星垣悄悄绕到领身后,星枢石真品的光对着黑匣子射去,匣子的锁瞬间融化。沈砚之趁机扑过去,青铜残片抵住领的喉咙,阿蛮的魂息趁机飘出来,钻进他的怀里:“星心殿的入口不能开,里面除了巨鳌心核,还有‘星蚀怨’,一旦出来,会吞掉所有活物的魂息!”
领见势不妙,突然将星髓往星心殿入口扔去,星髓的光让裂缝扩大,里面涌出股黑色的气,正是星蚀怨,对着两人扑来。沈砚之立刻将青铜残片、星枢石真品、阿蛮的魂息聚在一起,三道光凝成屏障,挡住星蚀怨:“苏星垣,快用定鳌盘定位星髓,我们得把它拿回来!”
苏星垣转动定鳌盘,指针指向裂缝深处:“星髓落在星心殿的‘定星台’上,那里是巨鳌心核的正上方,要是星髓碰到心核,逆星脉就彻底压不住了!”
两人顺着裂缝往下跳,星心殿的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嵌着无数颗光的星砂,照亮了中央的定星台——星髓就在台上,旁边的石座上,放着个泛着金光的球体,正是巨鳌心核。可周围的阴影里,飘着无数道怨魂,是明代被星蚀怨吞噬的星象师和守碑人,它们对着两人围过来。
“用鲛星佩的气息!”阿蛮的魂息突然说,“我之前在藏魂盒里留了鲛星佩的碎片,能驱散怨魂!”沈砚之从怀里摸出碎片,碎片的蓝光散开,怨魂纷纷退散。他刚要去拿星髓,领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手里举着把骨剑,剑上裹着星蚀怨:“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
骨剑对着定星台劈去,要是劈中星髓,星髓就会掉进心核里。苏星垣立刻用定鳌盘挡住,盘面上的星纹与骨剑的怨气相撞,出刺耳的声响。沈砚之趁机抓起星髓,对着领的黑袍扔去,星髓的光裹住黑袍,星蚀怨被星髓的力量逼了出来,领惨叫着被怨魂围住,慢慢被吞噬。
“快出去!星心殿要塌了!”阿蛮的魂息大喊,裂缝处的星纹开始闭合,两人抱着星髓往出口跑,刚跳出裂缝,守星台就传来“轰隆”一声,星心殿的入口重新封死,只留下地面上淡淡的星纹。
回到望鳌村时,祭台的情况已经危急,封海印的光快灭了,逆星脉的红光从地面渗出来,鲛绡灯的光只剩下微弱的一点。沈砚之立刻将星髓嵌回祭台的凹槽,星髓的光顺着镇星纹蔓延,与鲛星佩、封海印、定鳌盘的光连成一片,逆星脉的红光慢慢退去,鲛绡灯重新亮了起来。
凌珠和林望潮松了口气,黑鳞洲的鲛人也赶来了,围着祭台唱起守护歌。星蚀渐渐结束,天幕重新亮了起来,守星祭的篝火被重新点燃,村民们欢呼着围过来,把刚煮好的姜茶递给两人。
阿蛮的魂息飘在祭台中央,身影比之前清晰了些:“星心殿暂时封死了,但归墟教还有残余,他们肯定还会找机会。而且……”她顿了顿,望向巨鳌眠穴的方向,“星髓碰到了巨鳌心核,巨鳌的苏醒时间,可能会提前,不用等六十年了。”
苏星垣翻开定鳌册,上面的星脉图多了道新的纹路:“按星象推算,巨鳌可能在十年后苏醒,我们得提前准备,找到星心殿里的同心佩,唤醒你的真身,这样才有把握稳住巨鳌。”
老鲛人王从人群里走出来,递给凌珠颗新的鲛珠:“这是黑鳞洲的‘星鲛珠’,能感应巨鳌的心跳,十年内要是巨鳌有异动,珠子就会光。我们鲛人会和望鳌村一起,守护这片海。”
沈砚之摸了摸胸口的青铜残片,残片的光与星髓、鲛星佩的光交相辉映,映出海面下沉星阵的轮廓。他翻开《东海民俗志》,在空白页写下:“乙巳年冬至,归墟教盗星髓欲开星心殿,四方合力夺回星髓,封星心殿,知巨鳌苏醒提前至十年后。得星鲛珠,筹谋唤醒阿蛮真身,备战十年之约。”
夜里的守星祭格外热闹,村民们围着篝火跳舞,凌珠教孩子们唱星象歌,苏星垣用定鳌盘给大家讲解星脉,林望潮则在祭台旁修补封海印。沈砚之坐在潮音石上,怀里的阿蛮魂息安静地飘着,星鲛珠的光在他手边闪烁,像颗小小的星星。
他知道,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归墟教的残余、巨鳌的苏醒、星心殿的秘密、阿蛮的真身,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都在等着他们。但此刻,望鳌村的篝火是暖的,鲛绡灯的光是亮的,伙伴们的笑声是真的,这份安宁,值得他们用十年去守护。
海风从归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星砂的淡香,青铜残片轻轻烫,像是在回应巨鳌深处的心跳。沈砚之抬头望向星空,苏星垣说,那颗逐渐变亮的“鳌心星”,就是巨鳌苏醒的信号,十年后,当这颗星与沉星阵连成一线时,就是他们奔赴星心殿的时刻。
村里的狗叫了起来,远处的镇魂灯还在亮着,鲛绡灯的光飘在海面上,像在为未来的十年引路。沈砚之站起身,往篝火旁走去,他要在这十年里,学好星骸阵的破解之法,熟悉星心殿的布局,找到同心佩,等着和伙伴们一起,赴那场提前到来的归墟之约。
只是没人注意到,祭台中央的星髓上,新浮现出道细微的同心佩纹路,与阿蛮魂息的光隐隐呼应,像在等待着十年后,与青铜残片、封海印、鲛星佩、定鳌盘一起,唤醒沉睡的红衣鲛人,也唤醒归墟真正的平静。
星鲛珠第一次出急促的震颤时,沈砚之正在整理从明代星象师苏景明墓里取出的木牍。木牍上的朱砂字原本模糊不清,此刻却在星鲛珠的光线下慢慢显形,最后一行“沉星渊藏同心佩,三碎合一唤真魂”,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麻。
“珠在响。”凌珠冲进屋时,梢还沾着海雾,她怀里的传承珠也泛着淡红,“黑鳞洲的鲛人感应到归墟深处有‘星涡’,每转一圈,星心殿的封印就弱一分。老鲛人王说,这是巨鳌心跳加快的征兆,比十年前推算的还早。”
苏星垣抱着定鳌盘跑过来,盘面的星纹已经扭曲,原本指向沉星渊的指针,此刻却疯狂地在“天权”“天玑”两星间跳动:“归墟教在动星象!他们用邪术篡改了沉星渊的星位,想让我们找错路,自己先拿到同心佩。”
林望潮从守碑人祠堂赶来,手里攥着块新现的明代砖刻,上面刻着沉星渊的简易地图:“砖刻背面有苏景明的批注,说沉星渊有‘三险’——星涡噬船、星骸拦路、星蚀怨缠魂,只有四方信物合力,才能过险。”
四人凑在灯下,木牍、星鲛珠、砖刻、定鳌盘摆了一桌。沈砚之的青铜残片突然飘起来,贴在木牍上,残片的星纹与木牍的朱砂字重合,映出幅完整的地图:沉星渊在归墟最深处,入口藏在星砂海沟的暗礁后,同心佩碎成三块,分别藏在星涡中心、星骸殿、星蚀怨巢三个地方。
“得立刻出。”沈砚之把青铜残片塞进怀里,“归墟教比我们快一步,要是他们先拿到哪怕一块碎片,就能用邪术唤醒星蚀怨,到时候星心殿的封印就彻底破了。”
凌珠去黑鳞洲召集鲛人,苏星垣校准定鳌盘的星位,林望潮准备封海印的加固符咒,沈砚之则去龙王庙取阿蛮的藏魂盒。盒里的鲛绡灯突然亮了,阿蛮的魂息飘出来,比之前清晰了些,她手里举着半块透明的玉佩,正是同心佩的虚影:“我能感应到碎片的位置,跟着我的魂息走,能避开星涡的暗流。”
第二天清晨,船队从望鳌村出。八艘渔船连成一排,每艘船的船头都挂着鲛绡灯,灯油里掺了星砂和鲛鳞粉,能在星涡里光。凌珠站在旗舰的船头,唱起鲛人引路歌,十几尾黑鳞鲛人拖着船,在海面上划出淡蓝的水痕。
行至星砂海沟时,海面突然暗了下来。苏星垣的定鳌盘出“咔”的轻响,盘面裂开道细缝:“归墟教的‘逆星阵’开始了!他们在海沟两侧埋了‘星砂弹’,一炸就会引星涡。”
话音刚落,海沟两侧突然传来巨响,黑色的星砂弹炸开,海水瞬间旋转起来,形成道直径数十丈的星涡,涡眼泛着暗紫,像要把整个船队吸进去。凌珠立刻让鲛人改变方向,可星涡的吸力太大,最外侧的两艘渔船已经开始往涡眼飘。
“用四方信物开‘护船阵’!”沈砚之掏出青铜残片,林望潮举起封海印,苏星垣握紧星枢石,凌珠捧着鲛星佩。四件信物的光连成一道淡金光罩,罩住整个船队,星涡的吸力瞬间弱了些。阿蛮的魂息飘到涡眼上方,她的虚影与鲛绡灯的光融合,对着涡眼唱起安神歌,星涡的旋转渐渐慢了下来。
“从涡眼旁边的‘星脊’过!”苏星垣盯着定鳌盘,“星脊是星砂凝结的暗礁,能挡住星涡的吸力,就是路窄,得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