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去哪?”
他把茶杯放下来,眉头拧了起来。
江尘在昌城的这段时间,是他赵彪过得最舒心的日子。
有江尘在,他在南城区的地位稳如泰山,连以前不怎么给面子的几个地头蛇都老实了。
现在说要走。
“是出了什么事?”
江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端着茶杯,看着杯中茶叶在热水中沉浮旋转,过了几秒才开口。
“彪哥,你听过欧阳家吗?”
赵彪的眉头猛然一跳。
他当然听过。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不管层级高低,都听过欧阳家这个名字。
就像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世界五百强一样,你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但你绝对知道它在那里。
“大夏四大家族之一。”
赵彪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就像人在深山老林里提到老虎的时候会本能地放轻脚步。
“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白家?白家在他们面前连……”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连蝼蚁都不算。”
江尘的嘴角扯了一下,不是在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苦涩。
“嗯。”
他点了点头。
“我跟欧阳家有过节。”
赵彪正端着茶杯往嘴边送,听到这句话手一抖,茶水泼了半桌。
“你……什么?”
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江尘。
“你跟欧阳家有过节?大夏四大家族的欧阳家?那个欧阳家?”
“那个欧阳家。”
江尘的语气平淡。
赵彪张着嘴,整个人呆了足足五秒钟。
他的脑子飞运转着,试图消化这个信息,一个能把白家打到割让一半产业的人,居然跟大夏四大家族之一有过节。
那这个过节得大到什么程度?
“所以你要离开昌城?”
“对。”
江尘放下茶杯。
“我打算一路往北走,欧阳家的势力集中在南方,越往北走他们的手越短,到了北方之后,活动空间就大多了。”
他的目光望着窗外。
护城河上,一艘乌篷船正缓缓驶过。
很安静,很太平。
但江尘知道,这份太平不会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