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袁烈满脸痛惜,“将军,你,你怎能这样!
弟兄们跟着你建功立业,舍生忘死,只为了能建功立业。
你,你……唉!”
更多的将士也忍不住出声:“难怪蒲阳、南曲丢的那般容易,原来是早就跟人商量好的!”
“我等真是蠢啊,被人卖了还替人卖命!”
“我们舍生忘死地追随你,你就是这么出卖我们的?”
“左起,回答我!”
“……”
没吭声的也有,却也目光闪烁,犹犹豫豫。
左起眼见人心已失,万念俱灰。
他知道自己中了人家算计,如今再辩解已是无用。
他咬牙看向王景,“王景,是你赢了,将我押往大梁吧,是非过错,自有陛下定夺!”
此言一出,王景不由皱眉,“你还想见陛下!”
左起怒道:“我乃天子亲封的镇西将军,你无权处置我!”
王景无可奈何。
他知道,左起说的是实话。
更关键的是弱惹恼了左起,他未必有把握一定能拿下!
无奈之下,他只得怒声开口:“把这个通敌卖国的叛贼给绑了,连夜送往大梁!”
“是!”
亲卫们挺刀上前。
仅剩的几个还死忠左起的人怒声开口,“将军,不可,我们相信你没有投敌!”
“将军,不可啊,若放下刀等若坐以待毙!”
“将军……”
一人呼喊着挥刀,想要将围上来的王景亲卫逼退。
左起面色大变,急忙呼喊:“二毛,不要冲动……”
王景冷哼,“敢反抗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亲卫们仗着人多,齐齐出手,乱刀砍出,瞬间将那叫“二毛”的将士砍倒在地。
“噗呲!”
鲜血迸溅,泼在了左起的脸上。
上一刻还高声呼喊的二毛,下一刻就无声无息倒在血泊中。
昏黄的火把撑开夜色的黑,照亮了地面逐渐殷开的暗红。
“二毛!”左起目眦尽裂。
左起菜十九岁,很小就跟着他,给他穿戴盔甲,抱文书,问东问西,就像……他的儿子!
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一个活生生的小子就这么没了!
“王景!”左起一抹脸上鲜血,握紧刀柄,“你该死,你该死啊!”
王景目光阴沉,怒喝道:“左起,若你果真问心无愧,便放下武器,去大梁当面跟陛下说清楚。
你也看到了,是他想要行凶伤人!”
左起冷冷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去管,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自河西一战以来,魏国朝堂上弹劾左起的人太多太多。
便连一直支持他的英武王魏婴也写信申斥,问他为何好好的占据打成了打败。
他想证明自己,所以彩绘铤而走险,想要袭取平阳。
结果却丢了蒲阳、南曲二城。
部将的不满、抱怨,君王的猜疑,朝臣的弹劾……
加上今日王景的苦苦相逼,一直想要证明自己的信念轰然倒塌。
他再也忍受不了……
“杀”字刚一出口,左起已经动了。
他双手握住重砍刀,将迎面扑来的亲卫一刀砍掉了半个脑袋,又横刀一削,逼退另一个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