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大一号的火把,先是自右向左交叉比划了一个叉,旁边一个火把则是自左向右画了叉。
最后两个火把合在一起,火团变得更大。
纵马而出的二骑则是一个先横后竖画十字,另一个先竖后横画十字,二手两只火把交叉在一起……
许青骁忍不住再次问,“破哥,你从哪儿弄的暗号,能行吗?”
王破虏摇头,“不知道,但这是大公子送来的,说是魏国河东一带边军现行的。
只要他们还没改,问题就不大。”
“魏军暗号?”许青骁愈诧异。
军中负责旗语、暗号的都是专人。
但这些人身份隐蔽,在军中跟其他将士没什么两样。
是以大战之中很难获得敌军的旗号跟暗号什么的。
列国征战一两百年,连带此前大一统的王周在内,破解对方旗语、暗号的只手可数。
而大乾对列国的作战,从未有过这类记录……
许青骁忽地兴奋起来。
难怪王破虏说不用打,原来他是想用旗号骗进关去!
可这么做也不可能。
蒲阳、南曲的守军加一块不到五千守军,被他们俘虏的俘虏,打杀的打杀,不可能出现汇集此处的情况。
守军不管是左起还是王景,只要不傻,定然会识破此计。
难不成老王真的心底抱以那万一的侥幸?
“破哥……”
“等着!”
许青骁旋即将目光投向榆关,难道真有万一?
让他失望的是城墙上的火把亮起之后却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有火把以及稀疏站定的人影模糊可辨。
既没有开城门的声音,也没有人呼喊。
而他们这一方也没有任何人声,人、马都在黑暗中静静站着,似在等着什么。
如此持续了两刻多功夫,城头上忽然又响起鸟鸣声。
王破虏侧脸吩咐,“去!”
很快又有两人上前,跟城头上的人“啾啾”“呱呱”的对叫了一通。
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
气氛极其诡异。
然而城头上仍没有其他动静,只有火把跟人影。
如此又过了两刻,王破虏叹了一声,“行了,撤!”
“撤!”
随着传令官的低吼,大军哗啦啦地往后退。
许青骁疑惑不已。
这就……走了?
……
榆关城内。
被亲卫簇拥的王景握紧长刀,死死盯着对面的左起,“左起,你还有何话说?”
左起满脸震惊地看着周围的将士,一个个跟防贼一样地看着他。
“这……我……”
就在刚刚,由他提议,派人到城头上打暗号,结果是打了王景的火把号,对方错了。
打了他的鸟鸣暗号,对了!
试验的结果是他左起通敌卖国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左起喃喃。
这提议是他提出来的,但王景为了防他,也提议上去打暗号的人各有对方的人盯着……
他的本意是消除二人之间的猜忌。
没想到此举竟坐实了他通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