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火药武器大多被送到了蜀地前线,导致他们此行都没有带火药武器,否则刚才直接将卢氏重金养的玄甲骑兵给灭了。
所有悬垂的杀手营精兵,右手在臂弩侧面一个精巧的卡榫处闪电般一按一抽,“咔哒”一声轻响,瞬间卸下已经打空的弩匣!
左手早已从腰间特制的、内衬软革隔绝震动的皮囊中,如同变魔术般取出一个填满了闪烁着幽蓝寒芒弩矢的备用弩匣,快如幻影般插入臂弩接口、旋转锁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耗时不过短短一息!数百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完成,充满了冷酷的韵律感。
“放!”闪电纹统领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敲响丧钟。
“嗡——!!!”
第二波更加密集、更加致命的幽蓝箭雨,再次如同死亡的瀑布般泼洒而下!
目标,依旧是下方玄甲军组成的钢铁盾阵!
“愚蠢!重盾岂是尔等鼠辈能破?”萧破虏头盔下的眼神冰冷,带着一丝惯有的轻蔑和对己方装备的绝对自信。
玄甲重盾乃多层硬木外包精铁,厚重无比。
他对玄甲军的防御有着根深蒂固的自信。
只需几息时间,他就能重整队形,撕碎这些藏头露尾、只敢放冷箭的鼠辈!
他脑中快盘算着反击路线。
然而,下一秒,他头盔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握着马槊的手指都不自觉地一紧!
“叮叮当当!噗嗤——!!!”
这一次的撞击声,截然不同!
不再是沉闷的“笃笃”声,而是刺耳的金属剧烈摩擦、撕裂声,以及利刃穿透血肉的可怕闷响!
只见那些幽蓝色的弩矢撞击在玄甲重盾上,箭头竟爆出一点刺目的火星!
那箭头,赫然已不再是单纯的三棱透甲锥,而是变成了特制的螺旋破甲锥!
高旋转的箭头,加上精钢的硬度和特殊的螺旋开槽结构,赋予了它恐怖的穿透力和钻透力!
它们如同高旋转的钻头般疯狂撕咬着坚固的盾面,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尖啸!
虽然大部分螺旋破甲锥仍被厚实的重盾主体弹开或死死卡住,但仍有相当一部分,硬生生撕裂了盾牌边缘或连接处的薄弱环节!
更可怕的是,数支弩矢竟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穿透了盾牌间那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狠狠钉入了后方持盾士兵的手臂、肩膀!
甚至有一支极其刁钻的弩矢,从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一名士兵面甲下缘的缝隙,瞬间贯穿了他的下颌!
“呃啊——!!”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玄甲军沉默的阵线!
中箭部位瞬间传来强烈的麻痹感和撕裂般的剧痛!
剧毒“鸩羽红”的毒性猛烈爆!
持盾者手臂力量瞬间消失,沉重的盾牌顿时失去控制,向下倾斜,露出了致命的缺口!
毒素顺着血液飞蔓延,中箭者脸色迅由红转青,再由青变紫,口吐白沫,身体剧烈抽搐着倒下!
“不可能!!”萧破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玄甲军的重盾和冷锻札甲,乃是当世顶级的防御工事!
这些弩箭的穿透力……还有那诡异猛烈的毒!
绝非寻常军械!
肯定是裴徽那妖孽弄出来的天工之城打造的弩箭。
他猛地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些倒悬城壁、如同索命蝙蝠般的青铜面具杀手,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他们身上那不起眼的青灰色紧身衣。
恰好,一支被弹飞的流矢带着刺耳的尖啸射向他身侧一名负责护卫的亲卫。
那亲卫反应极快,暴喝一声,挥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弩矢被锋利的横刀磕飞,但箭头却险之又险地擦过其胸前札甲的边缘!
火星迸溅中,萧破虏看得分明——那青灰色紧身衣并非普通布料!
其表面覆盖着无数细密如鱼鳞般的、非金非木的深色甲片!
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深青色光泽!
弩矢擦过,只在甲片上留下了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白色划痕!
“天工之城出品……特战大队?!”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凝重!
传闻中,长安天工院以秘法炮制百年异种藤条为基,混合西域乌金丝、南海鲛绡,专门给特战大队精锐杀手订制的此甲!
轻若棉麻,韧过犀革,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更配以精钢机括连毒弩“龙舌”!
弩矢分透甲、破甲、裂甲数种,更有见血封喉之剧毒!
这是裴徽一手打造的特战大队真正的王牌!
是足以在局部战场瞬间改变力量对比的国之重器!
他们怎会出现在幽州?!还如此之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平叛!这是长安…不,是裴徽对卢氏、对河北藩镇势力的一次赤裸裸的斩行动!
而他们玄甲军,不过是这盘裴徽棋局中,一块必须被踢开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