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凭无据便强行迁徙,必引天下动荡,难道还要靠后世那些阴谋论,说什么江南士绅卖国不成?”
闻言,朱元璋露出老谋深算的微笑。
“咱又不是秦桧,干不出那莫须有的勾当。”
“妹子,你可还记得,天幕曾有后人编排咱的野史,说咱当年拿钩子偷馍?”
马皇后皱眉:“若以此论罪……百姓难道也论?”
“而且若真以此论罪,这可是死罪。”
朱元璋笑道:“百姓无知,随口编排,咱可以不追究。”
“可那些饱读圣贤书的江南大户,若也跟着传谣,轻辱君上,那便是罪加一等。”
“到时候,必然有人找你和标儿,求情宽宥。”
“你们便替他们求咱从轻落,说此乃后世戏说,非本朝之事,不应从严。”
“咱就顺水推舟,免了他们的死罪,不抄家,不夺产。”
“只让举家迁徙,前往西南,开荒拓土。”
朱标眉头微蹙:“此事若记入史书……”
朱元璋挺胸昂,一脸正气凛然。
“为了大明千秋,为了华夏伟业,咱这点小小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马皇后在一旁冷冷拆台:“标儿,别听你爹说得大义凛然,他心里算盘打得精着呢。”
“就算不用这件事整治江南士绅,这钩子换馍的段子,照样会在民间传。”
“借这事处置,史书上还能记一句‘此乃后人编排’。”
“若任由民间乱传,百十年后,假的也成真的,到时候想洗都洗不清。”
朱元璋被戳穿心思,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露出几分狡黠。
“咱这叫,将计就计。”
朱标依旧有些顾虑:“可父皇的名声……”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所谓:“说得好像没有这些事,咱的名声就多好似的。”
“后世骂咱暴虐嗜杀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咱画成一张鞋拔子脸。”
他瞥了马皇后一眼,理直气壮:“咱要是真那副模样,你娘当年能看上咱?”
马皇后忍俊不禁,斜睨他一眼:“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看上你是因为你这张脸?”
朱元璋理直气壮:“不然还能是看上咱的文采?”
一句话出口,马皇后与朱标再也绷不住,放声大笑。
朱元璋自己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君臣父子夫妻,一时其乐融融。
笑了一会儿,朱标问道:“那北方经济,如何重建?”
老朱淡淡一笑,掰着指头数:“老二封地在西安,老三在太原,老四在北平。
“老二媳妇娘家要来人,老三欠咱四百万,老四跟徐达合起来欠咱六百万。”
他嘿嘿一笑,眼底满是算计。
“他们要想还债,就得想方设法兴产业挣钱。”
“他们一忙活,北方经济自然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