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锋端起碗灌了两大口,汤烫得舌尖麻。
随后,抹了把嘴“来了。”
“那老鬼子坐不住了,跑过来给我挖坑。”
李星锋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那笑带着点猫瞅耗子的从容。
“没安好心?“周安往后一靠,笑着看他。
“嗯!”李星锋拿食指敲了两下茶几。
“想让咱们星海给他们家电代工。”
“知道咱们签了排他协议,还专门整了个绕过去的法子。”
顿了顿,李星锋目光在唐明和老爷子脸上各停了一下。
“说实话,他那套东西,只要咱们做得隐蔽,确实能绕。”
接着,李星锋就把赤泽川那套第三方中转、分段拆单、离岸公司做账的骚操作,从头到尾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周安的眉头越听越皱,眉心那道竖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当年,他们给阿美莉卡代工,用的就是这路数。”
“绕开协议,一点一点啃,现在想把人家的全球商业市场蚕食干净。”
周安说到“蚕食“俩字时,微微顿了顿。
李星锋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沙里,两只光脚搭上茶几边沿,脚趾随意勾了勾。
他歪着头,眼底却沉着光
“周老,他一张嘴我就把后头全猜着了。”
“呵呵!”李星锋冷嗤的一声“可我不打算干。”
“我就老老实实代工。”
“商业场上,老大老二打架,死的永远是老三老四老五。”
“我等阿美莉卡那帮财阀把小本子的家电全耗死。”
“等他们咽了气,咱们星海的产品再堂堂正正走出去。”
李星锋目光越过俩人,投向窗外霓虹染红的夜空
“中东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探路了。”
“今天跟唐纳德他们谈妥了,中东和非洲归咱们。”
“等那边把两个岛国挤出西欧北美,咱们作为第二梯队再稳稳进场。”
李星锋话还没落地,门板被人擂得山响,震得墙上挂画都颤了颤。
“嘿!兄弟!夜宵来了!”
摩尔那破锣嗓子穿透门板,跟汽笛似的。
江国庆从角落弹起来,拖鞋在地毯上蹭出一溜闷响,门锁一拧,门板被一股蛮力从外面顶开,摩尔那颗大脑袋直接挤了进来。
门口,摩尔穿一身白浴袍,领口大敞着,胸前一片被蒸汽熏得粉红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
湿漉漉的金贴在肩膀上,水珠子顺着锁骨往下淌,在浴袍棉绒上洇出深色小圆点。
最扎眼的是,摩尔两只手各拎一只六层木食盒,热气从盒缝里往外冒。
摩尔几步跨进来,浴袍下摆裹着粗壮的小腿,整个人跟移动的小山包似的。
可眼神往茶几上一扫。
摩尔脸上那灿烂笑容瞬间垮了,嘴角撇成了倒八字,蓝眼珠子瞪得溜圆。
好家伙,这帮人正围着外卖吃得满嘴流油。。
“哇欧!”
摩尔声音里带着痛心疾的控诉“你们不够意思!”
“夜宵不叫我!”
两只食盒“咚“地墩在地上,地板一震,碗碟齐齐跳了一下。
摩尔叉着腰,脸上再次挂上心碎的表情“你们连周老爷子都叫了,不叫我?“
周安哭笑不得地摆手“摩尔,你得减肥啊,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摩尔挺了挺圆鼓鼓的肚子
“我在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