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楷想起心中那人之时,双眼也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只听他说道:“因为我拥有了自己的心之所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尺画忽然大笑不止,双眸中的泪水也随即落下,仿佛同时听到世间最可笑和最可悲之事一般。
“你真的以为自己拥有了吗?拥有的东西就不会失去吗?”
令楷未再理会尺画,只是转身离开房间,留下尺画独自一人哭笑不止。
之后,令楷一直坐在竹林的亭子里,脑海里不断重演着往事,就算是待在平日里最爱的竹林里,那些往事也依旧不断地折磨着他,吞噬着他。
他垂头抚额,回忆起尺画所说的话。
“说到底全然只是为了你自己罢了!”
“即使人前再完美无瑕,也改变不了人后狼狈肮脏的事实!”
……
尺画疯魔般的神情和与言语,竟让令楷联想到自己,只是大部分的时候,他将自己伪装起来,时间久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今日尺画的话语像刀子一般划开他的皮囊,让他不得不重新直面自己,审视自己。
此时此刻,令楷只觉得心如刀割,就连呼吸都感到疼痛。
夏末秋初的竹叶总会无声无息地飘落,有秋风乍起时,无数竹叶更是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映入眼帘,只叫人万分哀叹。
不知过去多久,那竹叶似乎已经铺满一地,夕阳也拉长令楷的身影,然而他依旧垂头扶额,思绪深重,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忽然,他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人的浅蓝色衣摆,他蓦然抬头,一张如画玉容便映入他的眼眸,耳边亦是那人亲切的呼唤:“阿楷。”
他定睛一看,令歌的身后是飘零的竹叶,是橘红色的夕阳,藏有银星的明亮双眼里亦有自己的轮廓身影,刹那间温暖他的灵魂。
眼前之景如画静谧,让令楷沉浸其中,似乎已经得到救赎一般。
令歌注意到令楷抬头时眼中流露出无助和惆怅,却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尽数消散。随后令楷扬唇含笑,紧紧地握住令歌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阿楷你怎么了?都没有注意到我回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令歌问道,他总觉得今日的令楷有些不对劲。
令楷微微一笑,摇头道:“没怎么,可能是等你等饿了的缘故。”
“那你先回府里用膳,待会我再来找你。”令歌提议道,然而他却现令楷的手依旧紧紧地握着自己,仿佛再也不愿意松开一般。
“阿楷,你今日去落音楼是不是生什么事了?”
令楷见令歌流露出担忧的神情,便安慰道:“对,刚好我有一事要对你说。”
“何事?”
“前些日子我一直让小周留意着尺画,竟现他主动去结交一些王公贵族,今日我劝说了他一番,想来日后他不会再做出此事了。”
令歌微微点头,道:“确实,他与那些人走得太近也并非好事,阿楷提醒他也是应该的。”
说着,令歌想起一事,他问道:“对了,阿楷,刑部尚书盛大人已向皇兄提交辞呈,再过两日便是他的生辰,想来去盛府祝贺的人定然不在少数,阿楷你要去吗?”
“要去,盛大人已经邀请我,令歌可要我帮你做什么?”
“替我送一份礼便好,若是我前去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扰了人家的喜事可不好。”令歌叹息道,“如今淮阳王与我已经彻底撕破脸面,虽然遇仙一直留意着他周边的人,但也未现有何异样,只是他们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不安。”
令楷伸出手揽住令歌,与其相互依偎,温柔真挚地说道:“不怕,无论生何事,我都会陪着你,以后做任何事我都会先考虑你,我绝不食言。”
话音刚落,令歌便捧起他的脸颊,并仔细地观察着,想从中现一些蛛丝马迹。
“阿楷你今日真的有些不对劲。”
令楷扬起笑颜,与令歌双额互贴,回应道:“若是真有什么不对劲,也只是更爱你了而已。”
“令歌今日进宫可有什么事吗?”令楷岔开话题询问道。
“今日进宫主要是皇兄想让我认识一下淑妃娘娘,还有就是为了重阳节围猎场狩猎一事。”说到围猎场时,令歌不免一叹。
“怎么了?”
令歌摇摇头,说道:“我不想狩猎,看着那些动物我于心不忍。”
令楷宠溺一笑,他抚了抚令歌的鬓,道:“到时候我陪你不狩猎便是。”
“不成,你可要准备一下,看样子有不少人是想看你射箭的。”令歌提醒道,“此事全赖我,当初是我借着你的身份和意明比试射箭。”
“无须担心,我能应付。”
看着令楷信心满满的模样,令歌不免开始猜想,这人到底还有多少技艺藏在身上?真可谓是技多不压身。